他期待陸初的成長,也隱隱期待陸初追上來能夠與他齊頭並進的那一天。
周景戎的內心一向好懂,而陸初很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他的目的何在。
周景戎對陸初的新鮮勁兒過了,態度自然也不似從前熱情。
但他沒有斷了的念頭,因為他看見陸初還是挺開心的,也沒人能像陸初一樣讓他舒服心安了。
他知道倆人在一塊久了就慢慢歸於平淡了,只是以前他身邊的伴兒從沒超過一個月的,他沒感受過這種狀態,沒有刺激沒有激情。
但他甘于歸家,因為他喜歡陸初。
關於兩人最後分手,周景戎回過頭來能發現不少問題,只是他當時當局者迷,忽略了所有暴露的端倪。
比如西班牙的項目正式啟動,加上周景戎臨時簽上了兩個大客戶,雙喜臨門,晚上應酬就多喝了兩杯。
熟悉他為人的兩位經理特別會來事兒,宴罷還安排了個清秀可人的小少爺送他回酒店。
周景戎打十來歲起就浸在這種荒淫無度的日子裡,許是酒精麻痹了大腦,他竟沒在第一時間想起陸初。
他意識模糊地被小少爺架著往外走,直到陸初的臉映入眼帘,才有了那麼一點清楚的神志。
他被陸初拽得很痛,小少爺也被嚇跑了,他從沒見過陸初這樣的表情,難過,糾結,失望,還有憤怒……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見陸初用恨不得撕碎他的聲音惡狠狠地說:「周景戎,你身邊是不是時刻都不能缺了男人?」
第二天周景戎醒來,除了宿醉頭疼沒有任何不適,周身被收拾得清爽乾淨挑不出一絲錯處。
他記得昨晚喝醉了,王經理招來了他以前睡過的一個小鴨子,後來就……遇到陸初了……
周景戎臉往被子裡一埋,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他還能稍微想起陸初的反應,尤其是最後那句話,換了平時他還能吆喝叫囂兩句,但這回……
他不對他錯了他有罪他氣死人!
他都不敢想像陸初是以何種心態,把他帶回來伺候好塞進被窩的……
陸初……
他絕對讓陸初難過了,周景戎懊悔不已,不過是多喝了兩杯,怎麼還著了道呢?
這時,陸初推門而入,打斷了周景戎堪比百花齊放的腦運動。
「醒了怎麼不叫我,頭還疼嗎?」陸初沒什麼表情,也沒什麼情緒,仿佛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催他起床。
周景戎乾巴巴:「……不疼了。」
答完後也不知該如何往下交流,總覺得多說一個字都心虛。
兩人大眼瞪小眼,周景戎單方面尷尬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