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戎陰沉地罵了幾句,並未多做辯駁,因為他一時也找不出有力的證據反駁。
靠,早知道就不來了。
曖昧的包廂,投懷送抱的誘人小男孩兒,這本該是他熟悉的一切,周景戎卻猛地發現自己對此已經失去了興趣,甚至在某一瞬間想到了陸初,繼而生出想回絕掉眼前荒唐而熟悉的一切的念頭。
周景戎隱隱察覺到了陸初在他心裡的份量,比他想像中更重。
陸初不是楚默,不是D大那杯菠蘿果茶,不是花園裡那叢薔薇,也不是花田裡的向日葵,他喜歡陸初的心情,似乎和喜歡這些東西的感覺不一樣……
這陌生的認知讓他覺得慌亂,他只能用一杯接一杯的烈酒麻痹自己,逃避對這個問題的深究。
宴罷人散,周景戎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做東的徐澤鑫不能不管他,吃力地將他扶到會所門口,搖著周景戎試探地問:「去剛才你給那男孩兒的酒店?」
周景戎頭重腳輕,一直到徐澤鑫問第三次,他才恍惚聽明白,搖了搖頭,「不去,你現在……打電話,給……秦宇……」
陸初自打接到周景戎迷路的電話,一顆心就沒落下過,偏偏周景戎手機還打不通。
陸初拋開聚會,心急火燎地在周景戎平時經常出沒的地方都找了個遍,也沒見著人影。就在他狠心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楚默時,終於接到了秦宇的電話。
周景戎醉得找不到東西南北,頭痛得像隨時會炸開,他為什麼要鬼迷心竅赴了徐澤鑫的約?
都怪陸初。
都怪這個混帳小子。
他現在對這一切都提不起興趣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他尋歡作樂的歸宿,是他快樂的源泉,現在為什麼變了?
周景戎想不通,他只知道罪魁禍首是陸初。
所以當陸初的臉映入他眼中時,周景戎本能地感到憤怒,好勝心讓他拒絕陸初的懷抱。
他還是那個夜夜笙歌的周景戎。
他依舊還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一路長虹。
沒有任何人能束縛他一顆自由的心。
「別,別碰我,離我遠一點……」周景戎掙開陸初,掏出手機,含糊地嘀咕著之前交代給那小男孩的地址,「我要去x酒店,1602號房……」他招呼著一旁的空氣,吩咐此刻並不存在的秦宇,「秦宇,開快點……我,我趕時間……」
周景戎酒量很好,一般不會醉得神志不清,陸初跟了他這麼久也才第一次見,摟著他一邊哄一邊往停車場走,「你去x酒店做什麼?」
周景戎面頰泛紅,眼波迷離沒有焦距,也不知聽沒聽進去,並沒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