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眼睛一擦就擦到了三十三歲。
現在老爺子提這茬是什麼意思,自然就不必多說了。
「您還挺會趁熱打鐵啊。」人家找個媳婦兒好歹是說能早點抱孫子,他找個男媳婦兒,老爺子還猴急個什麼勁吶。
老爺子懶得理會周景戎的嬉皮笑臉,不耐煩地睨了他一眼,「有這個緣分不容易,我是想提醒你好好珍惜珍惜。」
「我挺珍惜的。」對陸初他也算是史無前例了,周景戎不覺得自己有那裡對不起陸初。
老爺子對這個不開竅的孫子有些無計可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看著他,「你這臭小子要是把小陸都氣跑了,都這把年紀了看誰還會要你。」
「爺爺您這話說得我就不愛聽了。」周景戎氣呼呼的,「我什麼年紀了,七老八十了?在您眼裡您孫子就這麼沒魅力?」
老爺子搖了搖頭,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樣子,「我話就說到這兒,去愛爾蘭的票已經給你倆訂好了,現在趕緊收拾東西去吧。」
爺爺回房後,周景戎把這事兒在心裡來回過了好幾遭。
他和陸初真到這份兒上了嗎?
真到了要踏出這一步的一天嗎?
可是他倆之間已經沒了任何激情,甚至他這幾天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給兩人找樂子增加點情趣,可陸初不為所動啊。
周景戎喜歡陸初沒錯,目前還想把他留在身邊也沒錯,可他從沒想過要利用婚姻來綁住陸初。
即便真的踽踽獨行一生,周景戎也絕不會做出如此可悲的事。
何況,他自己也未必能邁出這一步。
婚姻。
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飄渺東西,周景戎離它越近就越覺得慌亂。每每思及此,周景戎午夜夢回,總會見到母親那張悽慘而絕望的臉,在對他哭喊哀求。
這不僅僅是母親一個人的噩夢,無形之間,在年幼的周景戎心中也埋下了對感情感到悽然的種子。在他長大之後抽枝生葉,慢慢鑄成了堅不可摧的壁壘,他沒法將自己從其中解救出來。
但如果陸初想要呢?
平心而論,兩人在一起期間陸初一直對他很好,而他也很喜歡陸初,就算以後真打算走向這一步,也不會有比陸初更好的人選了。
如果陸初想要,他是不是也該為陸初妥協一次?
關於這個問題,周景戎並沒有想出答案,因為嘴巴比腦子更快一步問了出來,「哎,小陸子,愛爾蘭,你想去玩玩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