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戎的目光慢慢下垂,避免與陸初對上。
怎麼會和當初一樣呢,若是一樣,他又怎麼會糾結成這樣?
陸初突然笑了笑,沒有任何不好的情緒,如沐春風的一個笑,「我說過你在我這兒永遠都是自由的,你和我在一起原本就是因為新鮮好玩兒,如果你現在覺得難受不好玩兒了,你可以試試換一下……」
沒等陸初說完,周景戎已勾住他的脖子,用雙唇堵住了陸初接下來還未說出的話。
親吻的間隙,周景戎停下來看過陸初,陸初的眼中並沒有那種臨到盡頭的虛空,反而是種他看不懂的別樣的溫柔。
既然看不懂,他又發狠重重親了上去。
折騰到最後,陸初也被迫重新跟他一起洗了個澡。從浴室到臥室,翻雲覆雨一夜,第一次周景戎比陸初睡得要晚。
關於陸初剛才的問題,他一遍遍地在腦子裡過。
他並沒有對陸初感到厭倦,他也沒有覺得和陸初在一起不好玩不痛快,若是如此,之前他也不會想方設法甚至在網上尋求辦法修復兩人的關係。
他只是有點慌亂,兩人之間新鮮刺激的感覺褪去,之後要何去何從,以前周景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他也得不出答案。
陸初含含糊糊地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既然如此,是不是陸初也有所感覺了。
他們這樣勉勉強強湊在一起,又能走多遠呢。
勉強……
周景戎腦子一激靈,他怎麼會把勉強兩個字安到他和陸初身上呢。
周景戎在感情上不信什麼天長地久,任何東西都有保質期,時間長短而已,總有到頭的一天。
他現在都用上「勉強」了,是說明他們也到這一天了嗎。
周景戎蜷在陸初的懷裡,幅度輕微地動了動,腰痛腿也痛。是他使勁勾引在先沒錯,但陸初卻也是相當配合,像是恨不得把這輩子的事兒都一次性辦完似的。
雖然激烈,卻相當沉默,除了生理刺激不可避免的聲音,再無其他交流的言語。
第二天還是周景戎先醒來,經過一晚上,很多事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沒有。
昨晚周景戎心裡亂七八糟,做完之後直接縮進被子裡,怎麼都不肯清理。
陸初一醒來就把他拎進了浴室,周景戎眼睜睜地看著陸初手法熟練的動作,目光毫不迴避,一語不發。
沉默許久,陸初先開口了,「周哥,你現在在想什麼?」
周景戎搖了搖頭,不知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還是什麼都沒想。
陸初道:「你昨晚喝醉了,還記得昨晚我問你你當初為什麼跟我在一起,你是怎麼回答的嗎?」
當然記得,再問一千遍周景戎也只有這個回答,「我喜歡你。」
陸初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道:「你喜歡我,也喜歡楚哥,那你知道自己對我的喜歡和對楚哥的喜歡,究竟有什麼區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