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把兩人送上車,隔著窗戶周景戎還不忘打趣,「一路順風,西班牙那邊交給你們倆我很放心,要是能弄個夫妻店就最好了。」
這話李螓一聽就笑開了,「我一定盡力。」
楚默則是睨了周景戎一眼,無言以對,「閉嘴吧。」
這時一直替周景戎管控著上海那邊動向的秦宇突然火急火燎地奔了過來,急道:「周總,姓霍的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什麼風聲,現在和喬家二少一塊兒找來了。」
「來得這麼快?」周景戎罵罵咧咧的,「還真是比狗鼻子還靈!」
這棟別墅屬於封閉式的,只有兩個出口,也就是說現在霍沉修就在一房之隔的另一個出口,餓狼撲食般地窺伺著楚默。
楚默的臉色正肉眼可見的變差,周景戎忙催促他們去機場,「你倆趕緊走吧,我回去應付應付,那姓霍的要是能找著人老子叫他一聲爺爺!」
李螓將楚默緊張的樣子都看在眼中,突然道:「楚默,你不會還在想見他吧?」
「什麼?!」楚默是個理智的人,但一旦碰上霍沉修,誰還說得准呢?
愛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可同樣也非常神奇,能讓一個人變得不像原本的自己。
周景戎擰著眉毛看楚默,「你真的……」
楚默臉上那點陰鬱卻很快消失了個乾淨,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明艷至極的笑容,「我在想,你或許可以弄個骨灰盒子給他見見。」
聽他這麼一說周景戎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告訴你了啊,那姓霍的以後就是死了瘋了化成灰了都跟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安心做你的事去吧。」
兩人走後,周景戎就要回去面對霍沉修那個神經病了。
這回周景戎沒親自去見霍沉修,而是讓秦宇去和他們糾纏,自己則站在樓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著。
周景戎教育楚默時說得頭頭是道,可真要算起來,他在感情上又懂什麼呢?甚至他都沒有站在客觀角度看過霍沉修的表現。
周景戎叼著煙靠在欄杆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鬧得雞飛狗跳亂作一團的霍沉修一伙人,目光流轉間似乎又在思考些什麼。
霍沉修已經完全不像當初的霍沉修了,滿身疲倦精神萎靡,從頭到尾沒有一點生氣,仿佛只有楚默這個名字能勾起他一絲與眾不同的反應。
若說他只愛黎長溪不喜歡楚默,他能變成現在這樣麼?但如果他真喜歡楚默,又怎麼捨得把人折騰成那樣?
看到此刻瘋狂的霍沉修,周景戎心裡有了那麼一點波瀾。或許愛情並不是這世上最沒有用的東西,至少它能讓人變得瘋狂,只是周景戎並不懂它。
有些人分手分得驚天動地,比如楚默,還有些人分手不過一句話的事,比如他和陸初。
周景戎不知道哪種才算正常,但分手對他來說,到現在都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只有夜半醒來伸手摸到半張空蕩冰冷的床時,只有在外面玩兒夠了回到家,面對安靜如死了無生氣的屋室時,他才真真正正感受到分手二字,他才清晰地明白,陸初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