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姐离开后,男子身侧的睡着的另一人才仿佛刚从梦里醒过来般含糊不清的说道:“又有空姐给你递小纸条了?大家都是帅哥,怎么帅哥和帅哥的命运也这么不同?”
男子斜睨他一眼,“不如我们换换?”
“算了,你还是绕了我吧。”旁边的人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我宁愿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也不愿被人从地球这一端一路追到另一端,说起来,我当初以为追着你走的会是林小免,没想到会是于晓云。”他顿了下,还是忍不住说:“安远,你到底什么想法?也有四年了,自从于晓云知道你们两家是世交之后,她对你告白,当初你家里——她也帮过忙,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下?”
“考虑什么?”柏安远转头,看着属下兼好友。“这些年,帮过我的人很多。我是不是每一个都要考虑下?”
“那不是,不一样吗?”
柏安远的目光投向远处虚无的一点,半晌才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早就说的很明白了。”
好友还带说些什么,广播又响起——
“飞机已经降落在S市机场,外面温度21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你再解开安全,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到行李提取处领取。需要在本站转乘飞机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请到候机室中转柜办理。
感谢您选择南唐航空公司班机!下次路途再会!”
好友只好悻悻然的住嘴,因为他在说下去,也怕惹自己的好友兼任上司不高兴了,直接把自己发配到撒哈拉沙漠去种树,虽然公司在那边现在暂时没有业务,但他毫不怀疑对方会专门为了惩治他给自己单独开辟一个新的业务出来。
见识过对方当年是经历了怎么样的困境后,雷厉风行的镇住了公司企图倚老卖老的股东们,从此将公司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各种手段,面对这样一位boss没有人再看轻易的欺他年轻。因为他不仅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是一只幼狮,总有一天会成为这片领域的领袖。
两个人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欧洲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这次回来,一是因为柏安远自打四年前家里出事就一直身体不太好,但是她又不愿意离开华国,不愿意离开他们一直居住的城市,所以柏安远这几年因为公司的事情到处飞,但是固定的时间都会回来陪伴柏夫人。
二来,公司正好跟九州集团有个新的项目接触。这两年,柏氏企业从一开始的投资失利,到后面重整旗鼓,短短四年时间,现在已经涉足了文化,网络,金融,影视等四个领域,今年年初,更是将业务拓展到海外。
而这一切,都是依靠面前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做到的。
从机场出来,两个人干脆打了个车直奔住处。
路航打趣:“说起来我们两个好歹也是身价上亿的钻石王老五,结果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有,还要自己打车回家,要是被媒体抓到,怕是又要编出什么‘柏氏集团年轻总裁凌晨回国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是低调还是如年初所言再次负债累累’这样的标题了。”
柏安远笑了下,打开随身的手提电脑,“那又如何?”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听闻父亲出事,公司出事后就惊慌失措,迷茫不安的青年了。如今不管面对多么强劲的对手,都能面带微笑的一一应对如流。
因为他还有母亲要保护,以及,那个人。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是不是早就把他忘记了。
曾经那些年受过的屈辱,如果不是想着那人,或许他也坚持不下去了吧。
要说深情多年不忘,或许没有人信。
但是他心里就是有她一块位置,每每遇到棘手的问题,总会忍不住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她。
似乎,只要想到她,就能得到一点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