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匀眉头一挑,嘿,瞧瞧他都听到了什么?凤行舟竟然是私生子?要不是要维持自己的人设,君匀能捂着肚皮笑得滚倒在地。看来凤行舟在下界也没顺风顺水啊,大家半斤八两,谁都不比谁高贵。
君匀的虚荣心在此时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这一刻他看凤大小姐无比的顺眼。有句话怎么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姑娘名为凤菁,是凤家家主的独生女。她养尊处优养成了一副泼辣的性格,之前她在国外读书,听妈妈哭哭啼啼的说爸爸鬼迷心窍认了一个私生子回来。当下她就坐不住了,这不,凤大小姐回来之后,家里那些部下就再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偏着凤行舟了。
高伟和王兴尴尬不已,趁两人还在迟疑,姑娘伸出了手指托住了君匀的下巴。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来回动了两下,有这么一瞬间,君匀觉得自己像是菜市场正等着被人挑选的大萝卜。
凤菁颔首:嗯,长得倒是不错。狗东西眼光不错,确实长得好,我见犹怜。就是这穿衣品味有待提升,这样吧,你别跟着凤遥了,跟着我凤菁怎么样?凤遥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君匀噗嗤一下笑了,看来凤行舟在凤家的生活挺精彩啊。凤菁面上飞起了两团红晕:好家伙,笑起来也太犯规了吧。
君匀笑容满面:凤姑娘,你方才说的话错了一半。凤菁回过神来:啊?怎么错了?
君匀笑吟吟的:我这样的小情人只怕凤行舟消受不起。凤菁似笑非笑:怎么个消受不起法?
君匀道:如果他愿意身边睡一个随时想把他天灵盖拧开的小情人的话,那我大概是满足条件的。凤菁哈的一声笑了:有意思!那我说对了什么呢?
君匀一本正经:凤行舟确实是狗东西。疯狗野狗不讲道理的狼狗。
凤行舟的声音从走廊后的房间里传出来:多谢君先生对我的评价。
君匀:这孙子竟然偷听,太不是东西了!
房间门开了,凤行舟身后背着一柄长剑站在门口。和一般的装饰用剑不同,他背上的剑分外长,剑刃部分就有一米。一股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凤菁的笑顿时挂不住了。
凤行舟不怒不喜的看向凤菁:凤大小姐,你不该到我的院子来。
凤菁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心虚,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强撑着勇气嘟囔着:凤家宅子都是我的,什么叫你的院子。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凤行舟目不斜视的盯着君匀,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对着两个保镖:送大小姐回去。
高伟他们被凤菁一顿唾骂,之前一直憋着火气。现在有了凤行舟撑腰,两人的勇气又回来了。在凤菁的骂声中,两人拉着凤菁出了院子。
君匀站在走廊上抽抽鼻子:哟。这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凤行舟点点头:嗯。这就算是回应了。
冷风裹着梅香从两人中间吹过,君匀打了个香风四溢的喷嚏,随即他拖着鼻涕:那个,有面纸吗?
由奢入俭难,这几天在医院病房吹空调吹习惯了,冷不丁的吹了点冷风,就隐隐有了感冒的迹象。君匀唏嘘着:这身体也太差了。
凤行舟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君匀是他的合作伙伴,在没回去之前,他还需要君匀的力量。
君匀得令:哎,谢了。
剑修大多严于律己,他们的洞府中除了剑和生活必需品外就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凤行舟是个地道的剑修,他住的宅子也秉承了他的习性。一眼看去除了必要的几件家具,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凤家财大气粗,君匀的一间客厅就有青龙观的五件宿舍大。偌大大的客厅里只放了一张沙发。
房间中的暖气打得很足,君匀歪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觉得军大衣有些多余了。他一手抱着感冒灵冲剂,另一只手抽出面纸擦着鼻子。
凤行舟站在他面前,在君匀来之前,他应该在房中修行。此时他也不避开君匀,旁若无人的耍着剑招。长剑滑过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剑刃上闪动着灵光。
此情此景,就算君匀和凤行舟不对付,他也要承认凤行舟的剑招舞得真是漂亮。明明一招一式都是杀招,但是他舞出来比天上的女仙歌舞还要好看。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客厅里面只有一件沙发了,因为家具多了影响长剑发挥。
凤行舟终于收起了剑,君匀也喝完了感冒灵。他有些冒汗,于是脱了衣服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装模作样的拍拍手:好剑法。
凤行舟板着脸:谢谢。以及你能不能坐正了?
君匀嘿嘿一笑,然后歪得更厉害了:你是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职业习惯。
凤行舟:懂了,你们的职业习惯就是云里雾里神神叨叨以及油腔滑调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听了这话,君匀梗住了。他踢了鞋子躺在了沙发上:哎,剑仙了解得通透,你说的没错。互相膈应么,谁还不会做了?
凤行舟眉头微皱,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摁了一下:来一下。
君匀不明所以,没等他发问,房间门就开了。进来的是凤家的两个佣人,凤行舟指了指沙发:沙发不要了,抬出去丢了。
君匀不是喜欢躺着吗?他把东西丢了,看他怎么躺。
凤行舟显然低估了君匀的脸皮,片刻之后他就无语了。只见君匀没脸没皮的黏在了地板上:剑仙,你家地暖不错。
凤行舟不是喜欢丢东西吗?有本事把自己房间的地板给抠了。
凤行舟幽幽的说道:我有些后悔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回到上界,打死他都不会和君匀联手。天知道这玩意有多坑,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匀笑吟吟的眨眨眼:后悔了?那感情好啊,赶紧把沙发再弄回来啊。对了,你家沙发挺舒服的。比青龙观中的木板床睡着舒服多了啊!
第8章 【8】
8
客厅里唯一一件沙发被丢掉之后,君匀以为两人只能选择席地而坐。然而凤行舟阔步走了出去:随我来。
瞧瞧这说话的方式,活像君匀欠他八百万。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匀麻溜的起身,手里还端着已经空了的茶缸。
凤行舟穿过回廊走向了院子的另一边,这时君匀才明白,原来他将之前的屋子当成修行场了。遥想青龙观那几间宿舍,君匀又觉得酸溜溜的了。
凤行舟的会客室就在腊梅树的后方,一抬手就能摘到斜斜低垂的挂满花苞的枝头。君匀眯着眼睛看着这一树腊梅花,他是个爱花的人,可他总是养不好花。
凤行舟拉开了会客室的大门:请。话音刚落,从门中就扑过来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无暇!无暇你的狗呢!
君匀的大腿被抱紧,他诧异的低头和孩童四目相对。这孩子双眼灵动粉雕玉琢,他留着齐臀的长发,乍一看分不出是男是女。
然而这孩子身上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君匀细细一分辨:是临风剑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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