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群普通人计较,显得他太跌份。可是不计较,心里又憋屈。可把君观主憋坏了,他无比怀念上界的日子: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怕再呆下去我的脾气越来越大。
凤行舟颔首:嗯,找到阵眼之后我们就想办法激发阵法,上界的人会来找我们回去。
说话的当口,第一道菜上来了。临风赶紧夹了一块鸭脯肉放在君匀的碗里:无暇吃鸭子!
君匀正准备吃,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点开手机一看,只见上面显示:派出所小耿。
看到这个电话,君匀下意识的看了看凤行舟。凤行舟神情也严肃起来了:接。
电话通了之后,小耿的声音传了出来:君观主,出事了。潘贵心梗死了!
听到这话,凤行舟和临风两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坏蛋死了,这算什么出事。这是好事啊!值得出去放三圈爆竹的那种。
君匀扫了两人一眼,他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耿遗憾的说道:就刚才的事,医生说没救了。我查了他的户籍,他还挂在青龙观,所以只能麻烦您走一趟帮他收个尸了。
潘贵的事情前几天有着落了,因为他认罪彻底,加上闫君山是酒精过敏而亡,他只能判一个过失杀人。没等他被关进去,他就一命呜呼了,也不知道这是惩罚还是解脱。
想想潘贵也挺可怜的,带着全部家当投奔了玄清观,结果临了玄清观直接不承认,反倒是他唾弃的青龙观的人帮忙收尸挺讽刺的。
君匀应道:好,我马上赶过去。说着他挂了电话淡定的拿起筷子:先吃饭再说。
吃过午饭之后,君匀赶到了殡仪馆。派出所的人速度快,确认人没了之后,他们就将尸身送到殡仪馆了。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那是他们工作的场所,不是停尸房。
殡仪馆位于兰陵市的西北边,靠近宝龙区的边缘,开车过去都需要一个小时。
潘贵盖着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停尸房中,上一次见他时,他还中气十足活蹦乱跳。这次再见他,他已经心跳呼吸全无。
君匀掀开白布看了看,短短几天的时间,潘贵就瘦脱了形,他险些没认出来。他唏嘘着:人啊,就是这么无常。
陪同君匀来的小耿郁闷的说道:真是便宜他了,我们都说他至少要判个三五年,没想到他就这么过去了。心梗,当场就没了。
小耿唠唠叨叨的:他无儿无女,户籍还挂在青龙观。我也知道观主你和他的恩怨,本来不想打扰你,只是这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小耿他们是不会出钱火化潘贵的,能出钱的只有君匀他们。当然如果君匀他们不乐意,殡仪馆只能烧一烧之后把骨灰给扬了。
君匀沉声道:火化的费用我们青龙观出了,该烧就烧了吧
焚烧炉在停尸房隔壁,尸体焚烧的时候人不能进去。等骨灰的家属们只能眼巴巴的站在窗户前等着,每当有一份新的骨灰出来,总会激起一片哭声。
披麻戴孝的人们挨挨挤挤的站了一圈,君匀他们完全挤不进去。他们只能坐在焚化炉旁边的绿化带旁耐心的等着,看着披麻戴孝的家属们伤心欲绝的领走自己亲人的骨灰。
临风小声问道:无暇,这个坏蛋的骨灰你准备怎么处理?埋了吗?
君匀想了想之后说道:洒静灵湖去吧,希望湖水能净化他的灵魂。
空气中有一股煤油和烤肉的味道,不难闻但是也绝不好闻。君匀打了个喷嚏后揉揉鼻子,他抬头看了看凤行舟:你在看什么呢?
凤行舟眉头微皱,他手心中握着一粒金色的定眼珠:好像有灵气波动。
君匀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吗?在这里?
说话间凤行舟向着焚烧炉所在的房间走了一步,他手心中的定眼珠飘起来了!
临风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无暇你说对了!机缘就是你在家里躺着,它也会送上门来!
君匀瞅了瞅冒烟的焚化炉,他艰难的说道:我能问一下你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阵眼为什么都放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第一个找到的阵眼在墓地,第二个阵眼在殡仪馆。君匀已经不敢想接下来的阵眼会出现在什么奇葩的地方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困成狗子,没来得及改错字,劳烦小可爱们帮忙捉一下虫虫。爱你们~
君匀:你就直说了吧,剩下的阵眼都在什么诡异的地方?
老猫被掐着喉咙:没有了!剩下的地方都很正常!超级正常!
第39章 [61、62、63]
61
小刘是兰陵市殡仪馆新招的临时工, 入职才一个月。今天是他上夜班的第一天,临行前他妈在他兜里踹了一张平安符。小刘对此不屑一顾,做他们这行的,命硬着呢。别说上个夜班, 这个月他亲手收敛了好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都没见他哆嗦。
出门的时候小刘提了两瓶白酒, 在楼下菜市场带了几样熟菜。和他搭档的老傅是个熟手, 老傅早就对他说过了,上夜班其实很轻松。没什么事的时候, 这些上夜班的人就在殡仪馆找个房间喝点小酒说点闲话。
小刘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活少钱多的工作谁不爱啊!喝点小酒和同事吹吹牛,累了闭眼就睡,睡醒眼睛一睁赚了补贴。这种美事谁能拒绝?至于那些恐怖小说坊间怪谈什么的, 在金钱面前啥都不是!
殡仪馆占地挺大,当初建设的时候设计师就考虑过将来扩建的问题。结果还真被有远见的设计师们说中了,几十年之后兰陵市老年化情况日渐严重,眼看旧设备旧场地已经没办法满足需求了, 去年领导一拍大腿,殡仪馆就在现在的场地北方扩建了。
扩建工作接近尾声,旧场馆就准备关停了。小刘估摸着,到月底, 他就要和老傅他们去新场地上班了。他已经提前去踩过点了,新场地那设备和规模比旧场馆好多了!
夜色下,旧场馆路两旁的松柏森森,白天喧闹了一天的场馆迎来了安宁。小刘裹着风衣提着酒菜沿着大路走向值班室,他第一次看到晚上的殡仪馆, 总觉得这路走起来都和白天走着不一样。
值班室亮着灯,戏曲声伴随着广播的杂音飘到他耳中去。一听就知道老傅已经等着他了, 小刘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进门他就打了个寒战:外头真冷!三月的天说变就变,白天阳光灿烂,到了晚上竟然刮起了风,看样子后半夜还要下雨。
老傅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冷啊?要不老哥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
小刘见他笑的一脸猥琐,他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老傅说的是哪里了焚化室呗!
他早就听说过同事们的丰功伟绩,围着焚尸炉取暖这些都是小事,有个前辈喝高了还睡到停尸房里抱着尸体睡了一夜。小刘庆幸自己是冬天入职的,他要是夏天入职,只怕同事会把他关在停尸间壮胆纳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