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越川呵呵一笑,他知道该听谁的了。于是他打起转向灯缓缓的靠边停车:我在前面等你们?
凤行舟看了君匀一眼,君匀道:不用了,你先回去吧。顿了一下之后他说道:谢谢。
凤越川诚惶诚恐: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好好欣赏。
车子一溜烟的撤了,难为凤越川了,今天对他而言太惊心动魄了。
桥两边的人行横道很宽,上面有不少人在摆摊子卖东西。凤行舟看了一圈问道:饿了吧?我给你买点吃的。
君匀没说话,他看着凤行舟走向了卖炸串的小摊子。突然之间他的手被拉住了,低头一看,是临风牵住了他的手。临风拉着君匀往桥边上走去:别呆在这边,会被人撞到的。
君匀摸摸临风的头发:临风,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临风仰着头:嗯嗯,你问。
君匀问道:你和凤行舟心意相通吗?
临风疑惑极了:无暇你怎么会问这个?我是主人的剑灵啊,我不和他心意相通那还得了?
君匀问道:我和凤行舟打架那一次,临风你放水了吗?他清楚的记得凤行舟有几个大招没放出来,他一度觉得是临风在放水。现在看来,可能他想岔了。
临风讪讪的笑了:嘿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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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匀正色道: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临风看了看凤行舟的方向,见凤行舟正在点炸串,他收回了视线直视无暇。临风小声却坚定的说道:无暇,虽然我是剑灵,看起来能行能动有身体有思想,可我本质上还是剑。我是主人千锤百炼得来的,主人指东我不会往西,主人要杀的人,我不会留。
临风严肃道:主人是我的一切,即便我再喜欢什么人,如果他要害我主人性命,我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他。我是剑灵,因为主人而生,也会为了主人而死。主人只要一个心念,我就能心领神会。
我是很厉害的剑灵,和对方交战时,我和主人配合得当能发挥出比平时高出两三倍的战斗力。无暇你确实很厉害,可是如果我主人要杀你,你想全身而退的概率也不高。
君匀恍惚的问道:所以
临风点点头:主人不让我告诉你,其实我主人他
君匀接话道:他不舍得伤我。
他修为不差,以他之前的了解,他和凤行舟的修为差不多。但是现在临风说,他和凤行舟配合得当,能爆发出三倍的力量。这样的凤行舟会打不过心不在焉的他?
君匀扯着嘴角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比哭都难看。他自诩聪慧,可是连爱慕自己的人和敌人都分不清,真是眼盲心瞎。
临风挠挠头,他央求道:无暇你别告诉我主人啊君匀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和你主人心意相通吗?
临风急的快哭了:这不一样,我主动告诉你,和你自己说出来是两个意思。主人说过,不允许我透露他对你的想法,我上次说王明月是主人的情敌,主人回头就打了我的屁股。
君匀问道:为什么?
临风道:主人说他不配,他说你太好了,他什么都没有,不配喜欢你。
君匀身上荡开了一股灵气,他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这一刻他不觉得是凤行舟不配,而是他不配。他这么迟钝,害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这么的痛苦和小心翼翼。
凤行舟感应到这股灵气,他飞快的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跑得太急,连串都没拿,摊主在后面喊着:小哥,你的炸串快好了!
君匀摇摇头:我没事。凤行舟这才放心的回头去取串:你稍微等一下。
没一会儿他手中就捧着一个碗回来了,碗里堆着几种丸子和蔬菜。他将碗递给君匀:摊子上的东西不太好,我点了几样,你先对付着,回去给你煮面条吃。
君匀捧着碗,他低头一看就发现碗里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凤行舟见他不动手,他以为是君匀看不上:不喜欢吃这个吗?那我去给你买烤红薯。
君匀捧着碗看向凤行舟:凤遥,我有话要问你。
凤行舟站定了,他有些紧张:嗯?
君匀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话音一落,凤行舟整个人都傻了,随后他控诉的看向临风,临风赶紧扭过头装作看风景。
君匀直视他的双眼: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凤行舟沉默了片刻:登仙台上惊鸿一瞥,从此情根深种,心里便有了你。
君匀愣了:那时候?他没想到他和凤行舟第一次见面,凤行舟就起意了。
凤行舟有些尴尬,他说道:我与道玄一战九死一生,没等我回过神来我便飞升了。雷劫撕碎了我的衣物,除了临风,我什么都没有。仙界很好,可是我和仙界格格不入。
赤身裸体飞升至上界,没有同门,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凤行舟脑海中的弦紧绷,他对陌生的地方满是戒备。
就在他摸不清方向时,是无暇脚踏祥云出现在他面前。无暇赐给他衣服,遮住了他的躯体,保全了他的颜面。可他却连无暇的名字都不知道。
仙帝赏了他洞府,给了他该有的荣誉。他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上一刻他还和道玄厮杀得昏天黑地,下一刻他就飞升了。他不得不闭关来稳定自己的道心,在漫长的闭关生涯中,陪着他的除了临风,便是无暇赐给他的那件法衣。
那衣服虽是新的,却浸满了无暇的气息。每当凤行舟恍惚的时候,他就会看一看那件流光溢彩的法衣。
在君匀不知道的地方,他默默的支撑了凤行舟数年,成了凤行舟的精神支柱。
凤行舟的心思已经无所遁形,索性就摊开说吧:在去芳华殿之前,我偷偷的去找了你好几次。每一次都能看到肆意洒脱的你,你就像是明月,完美无瑕。我不敢触碰。
君匀手都在抖,他哑着声音自嘲道:我算是什么明月,给你致命一击的明月?
凤行舟摇摇头:你批算没错,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你算的没问题。我龌龊肮脏,整个宗门都毁了,我却在飞升的时候动了情。我与禽兽无异。
君匀心中酸涩:凤行舟,你让我冷静冷静。
凤行舟点点头:嗯,你慢慢冷静。
靠着桥边的扶栏,君匀戳着碗里的炸串漫不经心。眼前的风景很美丽,他的心已经乱做了一团。在此期间凤行舟一直站在他旁边,怕他感冒,他还在君匀身上支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挡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