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笑了笑，順著他的口吻說道：「那是！這個山神名為丹樞，之前是北域帝君的師弟。」
「這麼大的來頭，怎麼會甘心做個地仙？」
「聽說，幾百年以前，他不知犯了什麼錯，被廢了仙法，後來又被貶到了蒼嵐山。」
「沒了仙法？」林清宴吃驚的看著白朗，「沒了仙法的仙使，在這偌大的妖山之中，竟沒被你們吃了？」
白朗淡淡一笑，「你是話本看多了吧，我們正經修煉的妖是不吃人的，再說他雖然沒了仙法，但好歹也是從我們蒼嵐山飛升的上仙，又有北域帝君的面子在，誰敢動他。」
「飛升！」林清宴捕捉到了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詞。
「嗯！我們蒼嵐山飛升過很多上仙。」
林清宴對飛升這件事很心動，如今他非人非妖，人族自是不會容他，妖族也會因血統不純而排斥他，處境十分尷尬。
要是能得以飛升成為上仙，就可以有一個新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生活下去，而且「上仙」這個稱呼，聽起來還真不錯。
他一邊想著，一邊問白朗，「要想飛升是要修煉很多年吧？」
「當然，怎麼說也要上千年，不過修為是一方面，還有就是要積累功德，總之，沒那麼簡單。」
林清宴低頭思索著什麼，沒有說話。
他見聶卿燕低頭不語，突然反應過來，「阿宴，你該不會是也想飛升成仙吧！」
林清宴揚起略帶嬰兒肥的小臉，笑道：「有何不可？」
第29章 女的不行就男的
林清宴語氣堅定，不像是在開玩笑，「我非人非妖，於這世間而言本就是異類，若能飛升成仙，就不會再被當成異類了。」
白朗聽著他有些酸楚，心像是被揪起來一樣，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一絲哀傷，脫口而出，「你不是異類，你也是我的族人。」
白朗憋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口，他本想說「你是我喜歡的人」，但又怕嚇到林清宴，又改口成了「族人」。
儘管是「族人」二字，也讓林清宴心頭一暖，他用那雙仿佛清泉的眼睛看著白朗，嘴角微微上揚，鬢邊的碎發隨著微風散在了他如玉似雪的面頰上，甚是好看。
「謝謝你，朗哥哥！」林清宴聲音雖輕，但卻足以扣人心弦。
白朗回過神來，耳根微微發紅，轉過頭看著腳下的山路，清咳了一聲，「阿宴，我們還是趕緊回林府吧，希望小米粒沒惹出什麼亂子！」
林清宴看到白朗粉紅的耳垂，忍不住笑了一聲，「好，走吧！」
兩人化作靈流直奔虞城鎮而去，到了林府，徑直鑽入了林清宴的小院。
院內無人，只有幾棵九里香隨著微風抖落著上面為數不多的枯黃葉子。此時，已是秋末冬初，乾爽冷冽的秋風預示著很快就要降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