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白兄,這事兒怎麼都傳到蒼嵐山了?」
白朗笑道:「那倒沒有那麼細緻,是山神檀樞說的,他說帝君為了一位身份卑微的小上仙,當面拒絕了老帝君給他安排的婚事。」
青羽:「哦,原來如此,我都忘了,檀樞他現在在蒼嵐山做山神呢!」
林清宴又追問道:「既然帝君中意蔚音仙使,那後來為什麼沒有迎娶他?」
青羽嘆道:「因為蔚音是個鬼仙。他是吸收鬼氣來修煉,所以體質極其陰寒,老帝君說他出身卑微,又是個鬼仙,所以不宜留在帝君身邊,但帝君執意不肯,還為他四處尋覓靈丹妙藥,查遍各種典籍尋求方法來壓制他體內的致寒之氣。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收效甚微。這件事也是帝君的一塊心病。」
幾人都沉默了,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帝君也不是事事都能如意的,就連這世間最簡單的情愫,也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變得如此艱難,求而不得。
林清宴由此及彼,想到自己的身份不過只是個半妖而已,我怎麼能高攀狼族族長的嫡子,想必結果也不會比蔚音仙使好到哪裡去。
寂靜良久,還是青羽先開了口,「這月色這麼好,小爺我烤的魚又這麼香,這酒又這麼醇,今夜我們喝個痛快!」
幾人又相視一笑,仿佛剛才的沉悶都隨著那潺潺的溪水流走了,一口甘醇入腹,想得便只有這良辰美景。
篝火漸熄,晨曦緩緩的撒在人身上,最先睜開眼睛的是瑤珠。
她搓了搓惺忪的睡眼,先是看到青羽仰面朝天的躺在溪邊,一條腿都浸在溪水裡了也毫無察覺。
再轉頭看向自己身側,白朗一直保持著打坐的姿勢,這對於他們狼族來說,夜間打坐修行本就是常事,所以也不見怪。
而林清宴則是枕在白朗的腿上安靜的睡著,白朗的衣袖還被他攥在手裡,這樣親密的舉動,讓瑤珠感覺無比扎眼。
她更搞不懂的是,這個平時看著單純無害的林清宴,怎麼解除封印後會有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林清宴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緩緩睜開眼睛的瞬間,看到了瑤珠鄙夷的眼神,林清宴也不惱,又微微偏過頭,看了白朗一眼,見他仍然凝神打坐,便想先起來。
但即使是她這樣微不可查的細微動作,也被白朗靈敏的察覺到了。
白朗輕輕扶過他的額頭,林清宴下意識的抬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多餘的語言,但依舊情意綿長。
瑤珠扭過頭,走到溪水邊,踢了一腳還在酣睡的青羽,「這位上仙,天都亮了!」
青羽覺得肩頭一痛,「嗯?」了一聲,倦怠的抬起眼眸,「呦,大美人,這麼早啊!」
瑤珠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只鳥嗎?半截身子泡在水裡很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