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與非嘴裡塞著牛肉飯,不好直接跟書記說我下午還要回去準備專利答辯,只能點頭同意。
鄭書記年紀不小了,髮際線已經全面失守,謝與非敲門進屋,只見文件堆里一個鋥明瓦亮的額頭衝著她打招呼:「小謝坐!我這再簽幾個字就好!」
書記在那筆走蛇,謝與非如坐針氈,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不著四六的客套話:「您這事情可真多啊!」
書記頭也不抬,燈泡樣額頭對著謝與非就是一通牢騷轟炸:「小謝啊,你是不知道,我這從早晨八點坐到這,一天就不帶閒著的。不是這個開會就是那個簽字,再不然就是審批材料,想坐下來好好看會兒文獻寫點東西,那根本就不可能! 我當書記這麼些年,論文越發越少!哎,好歹明年任期到了能消停消停了,行政職務太煩人了,天天一堆破事,都沒工夫好好搞學術,怪不得當年老楊死活不當這個書記呢。」
謝與非想起來楊教授連教研室主任都不當的堅決態度,頓時覺得他十分明智,以後自己也要有樣學樣。
書記這會兒忙得差不多了,起來給謝與非倒了杯水,臉上露出了大灰狼一樣的笑容:「小謝,聽說你還沒男朋友吧?」
謝與非心裡咯噔一下:「沒有。」
果然連這位也晚節不保了麼?虧她平時以為書記是個正經的學術咖。
書記堆起了慈祥的微笑:「我愛人有個老鄉的兒子,正好也沒女朋友,小伙子跟你差不多大,長得特別精神,家裡開工廠的,條件也挺好,晚上下班你去見見吧。」
當領導的果然都老奸巨猾,根本不徵求意見,一個祈使句扔過來,你能不見?
謝與非垂死掙扎了一下:「領導我周一還要專利答辯,回去得抓緊時間做 PPT。」
書記喝了口茶:「你們年輕人啊, 真是一點都不能吃苦。 我當年,愛人去青海支援,我一個人一邊抱孩子一邊寫博士論文,還得兼職做翻譯,就這樣還申請上了公派出國呢! 你就跟他吃個晚飯,回家不是大把時間幹活麼! 年輕人幾個晚上不睡覺,熬一熬沒關係的! 不像我們這把年紀,一晚上不睡覺難受半個月。 」
話說到這份上,謝與非不去也不行,只能哼哼唧唧答應下來。
書記興高采烈:「那我就把你聯繫方式發過去了,你們年輕人自己聯繫啊......那小伙子真不錯的!要不我也不能給你介紹!上次他們說有個開礦的老闆我都給你擋回去了!」
謝與非很想說您別啊!叫他贊助點實驗經費不香麼?雖然我們搞聲學的不用買試劑,可是用錢的地方也不老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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