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相信你的。”金克木点点头,“只是,外面都传开了,说‘小程总’和张老板这次势必要分出个生死呢。”
“我要动手的话,哪会传的沸沸扬扬。”程千帆卡察一下剪掉了一截枯枝,笑着说道,“真要传的沸沸扬扬,也是传张笑林被我弄死的新闻。”
金克木没有笑,反而看了程千帆一眼,表情认真的点点头,“符合你的作风。”
“金叔,我就当您这话是在夸我了。”程千帆哭笑不得。
两人叙话,喝了一盏茶,金克木关切询问了程千帆在霞飞路遇刺之桉的进展,叮嘱程千帆一定要小心。
程千帆自然感谢了金总的好意,施施然离开了总巡长办公室。
苏哲来收拾茶盏,忍不住说了句,“金头,您觉得霞飞路的事情是谁人所为?”
“说不好。”金克木摇摇头,“可能是红党,也可能是重庆,亦或真的是张笑林,这人呐,做事难免不遂某些人的心意……”
说着,他突然瞪了苏哲一眼,“咛只杠头,这是遗憾什么?”
苏哲赶紧诅咒发誓,他纯粹是好奇,绝无幸灾乐祸之意。
金克木哪里会信,少不得将苏哲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的这个助理同程千帆不和,这在巡捕房内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金克木也曾经试图说和二人,但是,效果甚微,他也只能作罢。
话又说回来了,‘小程总’在中央区的权柄日盛,这种情况下,若是他金克木的助理反而和程千帆眉来眼去,反倒是他要担忧了。
“时局动荡,程千帆这样的人才吃得开。”金克木看了苏哲一眼,“现在他看着我的面子不和你计较,以后若有动荡,我且自身难保,哪里还能再护着你……”
苏哲明白金克木所说的动荡是何意,忍不住问道,“金头,您说,这东洋人真的敢进攻法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