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眼底一亮,像小雞啄米般地點起頭來。
三人乘車來到了城西的一間小洋房外,白小姐整理著自己身上的洋裝,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從裡面走出來的女人。
但見她穿著一身湖綠色粉荷印花的旗袍,黑如墨的長髮盤在腦後,似乎還插了一根木簪。
白小姐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楚那根木簪的簪頭是一朵什麼樣式的花。
「秦二夫人。」女人言語清冷地喊了一句,她的聲音與她的相貌一般,都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白小姐站在白大嫂身後,只微微探出來半顆腦袋,偷偷地觀察著這個女人。
她是西洋留過學的,所以平日裡都喜歡穿洋裝或是改良的女式西服。熟悉她的人都說她就是孫猴子的臉,讓人捉摸不透。
她對旗袍不甚熟悉,只是覺得像大嫂這樣身體玲瓏有致的女人,穿起旗袍來確實挺好看的。
她見過很多穿旗袍的女人,也覺得其中有幾個能讓人一觀覺得驚艷,但面前的這個穿旗袍的女人,卻讓她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感覺。
「姬師傅,這位是白家夫人和她小姑,她們瞧見我身上你做的這身旗袍,都說想要見你一見呢。若是你這幾日不忙,能夠替她們也各做一身那邊最好不過了。」秦二嫂走上前幾步,挽住姬師傅的手腕,動作親昵地說道。
姬師傅便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站在白大嫂身後的白小姐,個子小小的,還穿著一身西洋來的洋裝裙子。
不過,挺可愛的。
「有空的,進來挑一挑樣式,要是有什麼要求量了尺寸以後都好說。」姬師傅不冷不淡地回答道。
就在姬師傅轉身走進店裡的一瞬間,不知為何,一直盯著她的白小姐眼前就像出現了幻覺一眼。在那一旋轉的瞬間,她仿佛看到了旗袍上原本含苞的粉荷竟然綻開了。
隨著白大嫂一起走進店裡的白小姐,幾乎對這裡出現的任何東西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比如此時,她便彎著腰看著有些老舊的縫紉機。
「白小姐,我來給你量尺寸吧。」手裡拿著捲尺的姬師傅抬眸看了眼白小姐,眼底居然帶了些微的笑意,「白小姐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東西吧?」
化身木頭人任人擺布的白小姐望著近在咫尺的姬師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回答道:「這些東西看著都好有意思,你就是用它們做旗袍的嗎?」
「是啊。」姬師傅一邊給白小姐量尺寸,一邊拿起筆在紙上記錄下數字,「白小姐有想過,要做什麼樣的旗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