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越意有所指地轉了轉自己的手腕,完全沒用力:「你這不正在『拿捏』我呢嘛。」
他沒說出來的是,他確實很喜歡現在的感覺。
小學總歸是個不太適合告白的地點。蔣越也沒有多想,鼓勵宋明曉融入和孩子們的遊戲中。孩子們玩的無非是些丟沙包、跳房子、開火車類的遊戲,有些遊戲對孩子們來說蠻幼稚,但對成年一兩年的大人來說剛剛好。
宋明曉和蔣越給這些孩子當了一會兒足球遊戲的裁判——意思是同時擺平了兩場潛在的打架,宋明曉累得不行,走出草地,坐在台階上歇一會兒。
蔣越擰開瓶蓋給他遞了瓶水,「你小時候會玩這些遊戲嗎?」
「不玩,我體育從小差到大。小時候我會逃體育課做卷子……那叫什麼來著,從小就有很強的自我管理能力。」
蔣越沒忍住笑了出來,能想像到小時的宋明曉是一隻怎樣的文弱小包子,躲在教室賭氣做題的樣子。他喜歡這個話題,配合著說,「我也沒玩過這種遊戲。」
「你小時候,應該在苦練馬術?」
都說第一印象重要,看來蔣越當年的那張獎學金申請表,給宋明曉帶來的衝擊極大。
「沒那麼誇張,我先學的是高爾夫。」
這根本沒有區別嗎好不好!
高中之前一直題海戰術,甚至不知興趣愛好為何物的宋明曉,再一次直觀體會到了什麼叫階級仇恨不共戴天。他一手把蔣越企圖往他身上放的爪子拍開:「熱。那你在小學和同齡人怎麼相處?不打不相識?」
蔣越的回覆卻格外認真:「我觀察他們。我觀察過很多同齡人。」
第49章 真心話和大冒險
「我觀察他們。我觀察過很多同齡人。我好像從小就被灌輸了一種奇特的信念,我必須要融入同齡人,不能過於特立獨行;但同時我又被寄予了一種不切實際的希望,那就是我要比同齡人優秀。這兩個要求在很大程度上是相反的,不是嗎?」
宋明曉從蔣越的故事裡好像看到了一個花團錦簇但是孤獨的少年時代。
這個少年聰慧而早熟,同時也承擔了聰慧而早熟的代價。
晚熟而遲鈍的宋明曉,似乎從未經歷過那樣複雜的人際關係,以至於當在意的人,他好像都不知道該怎樣得體地回應。
蔣越說:「我先去陪孩子們玩啦,你累了的話再歇一會兒。其實有時候我會想,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缺愛的自大狂』這個評價根本沒錯。我現在喜歡和孩子們待在一起,其實不過是一種退行行為,對過去的代償心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