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的宋明曉給蔣越發微信:「你可能沒見過我畫的PPT,美化我可以做,但你不擔心效果?」
蔣越的回覆是:「沒問題,你儘管做,Pre那天前給我一版,任何問題我接著。」
宋明曉在那一刻想到了蔣越之前的隊友——在DDL前一天失蹤,讓蔣越獨自把所有活兒幹完了的那位。他不能辜負信任、不想辜負信任。
於是,一個與J完全不沾邊的P人——P的程度高達90%——第一次趕在timeline前完成任務。
接下來是寫稿、列提綱、準備手卡、模擬演練等步驟,一個一個來。
中間出了點小插曲。又到了該去復檢和開藥的時候,宋明曉躲著蔣越又去了次醫院。醫生聽完自述,又看了宋明曉的量表,悠悠問道:
「現在感覺狀態不錯?」
宋明曉點頭。
「各項指標狀態正常,可以停藥了。」
宋明曉鬆了一口氣。醫生的診室暖氣開得很大,這真是個溫暖的季節。
「我最後問一個問題,」 醫生說,「我知道現在臨近期末,有不少學生會因為壓力大來看病。你睡眠怎麼樣?需不需要額外開一點輔助睡眠的藥物?」
醫生隱含的意思是擔心復發,因為復發往往伴隨著終身服藥。
「我睡得很好……大概是因為,已經過去的每一天都過得有意義,未來未知的每天都會有希望吧。」
宋明曉空手離開了醫院。曾經輾轉反側的深夜變成了可以讓人靜息安眠的時間,也不過是因為那個人常來入夢罷了。
宋明曉想不到什麼可以把他們分開的理由。
回到學校,校園裡氣氛緊張,在pre多如牛毛的外語學院,在期末季經常連個空教室都預約不到。
預約不到教室的時候,他們排練的地點可以在宿舍樓、在教室窗外、在小樹林、在午餐後逐漸沒有人的食堂大廳。
——倒計時第三天。
蔣越和宋明曉做了最後一輪彩排。用的就是當代社會上課的教室。液晶屏、麥克風、投影設備一切調試好,檢查PPT播放無問題。在台上的走位、停頓已經設計好,手卡也放到合適的位置,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運行,挑不出一點差錯。
宋明曉計時,發現自己在正式試講的時候語速確實會比平時慢一些。怪不得上次的pre差一個觀點沒有講完。
於是兩人現場刪改,幾次修正,將時間控制在十分鐘正負十秒的誤差之內。
——倒計時第二天。
提問QA環節預演。小組pre留給台下同學和老師提問的時間更長,可能會有5個問題甚至更多——如何預知什麼問題會被提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