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了解蔣越。他骨子裡是一個很叛逆的人,他痛恨不確定性、痛恨被別人安排。但只有這樣做,給他些意外,他才會正眼看你……」
宋明曉搖搖頭:「蔣越不是這樣的。」
「你根本不了解他,你算是他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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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最重要的……摯友。」
蔣越雙眼聚焦在一點,那點分明是不可錯認的執著與愛意。
老師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是超越摯友的關係。有一種詞,也許我不方便在這時說出來、也許我不方便在您面前承認,但是我們彼此確認,心照相交。」
「而且,」蔣越扯起一個笑,笑意輕柔地像是一層薄薄的雪,「我不知道您之前怎麼認為,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他並不是我組裡一個可有可無、可以被隨時換掉的掛件。我們pre最後的展出效果,是我們二人平分共有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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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男朋友。」
宋明曉乾脆大大方方承認,「或者你說他是我男朋友也行,隨你怎麼想開心。」
他吹了一口熱氣,指尖的雪花融化了,蒸騰在冬日消失不見。
曹昀睜大眼睛。宋明曉想,原來曹昀並不知道,也許曹昀一直以為的,是他們兩個之間還處於那種模模糊糊曖曖昧昧的關係。那曹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背後,對蔣越的感情又是什麼呢,是喜歡嗎?
曹昀問:「……他承認的?」
「我表白的。」
曹昀在原地轉了兩步:「不,這不對,從10月末的某天開始,樹洞上就再也沒有你們的消息。之前你們兩個的CP貼也都被刪了……你知道為什麼現在學校論壇上沒有人再談論你們了?你覺得是為什麼?」
雪花飄飄柔柔地落在宋明曉肩上,落在長青的松柏綠枝之間。
曹昀:「我看他是不勝其煩,想要斷絕你們的關係——所以才在論壇上抹去你的痕跡。」
那雪花仿佛又變得有千鈞重,壓得少年心事,挺不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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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問:「你家裡知道嗎?」
「會知道的,我很認真。」 蔣越聲音低沉卻咬字清晰,「如果這次老師不讓步,那很遺憾,我也將不得不用我能力範圍內的資源來保護我的……朋友,那麼當需要的時候,我會讓我的家長知道,他是怎樣照亮我生命的一束光。」
……
「又或者,算了,」 蔣越突然又有點自暴自棄似地沉下心來,「如果這確實不是個合適的時機,那我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退出。曹昀他想去,可以,願意跟誰組隊和誰組隊,只是我不允許他碰我和宋明曉已經做出來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