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麻煩。」 老師捏了捏眉心,儘量去躲避蔣越濕潤的眼睛期待的目光。
「好吧,」 她解釋,「先動用了家裡的資源來改變規則的人是曹昀,所以除非令尊出手,這個事情就不太對等。但是這麼點小事兒鬧得兩方出來打擂台……也確實有點荒謬。」
蔣越不服氣,「不勞煩他老人家。這事兒本來就是曹昀理虧欺負人,我們可以據理力爭……」
「問題就是在於,發出去的公告就是潑出去的水,差不多就算板上釘釘了啊!」
蔣越狡黠:「就是因為『差不多』板上釘釘,才有轉圜的餘地,不是嗎?」
***
——很多年後,也許我們會記得那個臨近五點的冬日,明明天色已陰,暮色漸合,但是地上新鋪的白雪那麼亮眼,反射出這個季節本不該有的光亮。
蔣越在光亮中心走出外語學院的教學樓。
他的宋明曉在那裡,只有他的宋明曉在。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勝利。漫天的飛雪都成了時光相冊中的慢動作,唯有兩人的心跳那麼近那麼快,像是星軌中不可錯人必將相遇的兩顆。
不知道是誰先撲向了誰,他們緊緊擁抱。
天地為鑑,再無他人在場。
***
六天後,省賽準備大廳。
「真的假的?你和你旁邊的那個帥哥,竟然是這麼認識的!」
「可不是!」 宋明曉超絕鬆弛感,臨上場前,對著對手院校選手深情復盤他和蔣越不打不相識的歷程,「你敢信?四個月前,我還堅定認為,我旁邊這位,腦子絕對有病!」
對手院校自然不曾流傳過蔣越的光輝戰績。蔣越正在練習微笑,以防待會兒上台氣勢太強太兇,可他笑得像是地主家不要錢的傻兒子,實在是給『腦子有病』這一說法提供了有力例證。
於是蔣越咬牙切齒地攬過宋明曉的肩,順便宣誓主權:「沒錯,我們是『病友』。」
對手院校二位選手連忙抱拳佩服——眼前這兩位精神狀態實在美麗,反而襯托出他們實在糾結緊張——這種公開演講都是心理戰,誰慫誰就先從氣勢上輸了一半。
主持人小姐姐很快叫到他們:「下面一組選手是來自H大英語系,宋明曉,蔣越選手!」
宋明曉:「這準備大廳真冷,還得披上羽絨服。」
蔣越:「脫了吧,正式比賽,忍忍。」
宋明曉:「我第一次穿這么正式的衣服,怪合身又怪不合身的。」
蔣越:「以後的機會多的是。」
宋明曉走前,還順便指揮了兩位對手幫忙給他們看羽絨服。然後起身,和蔣越共同向敞開的比賽廳大門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