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满脸血的林绾绾还在摇头,可素宁看着她,浑身在颤抖。

她屈服了。

钳制松开,素宁几乎是扑跪到林绾绾身边,想去碰她脸上的血,又不敢真的落下。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裹住她单薄颤抖的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

林绾绾用尽力气抬起一只手,覆上她冰冷的手背,用满是血的指尖,去擦她脸上的泪。

那一刻,她是想俩人就这样死在一起的,可素宁的泪,却让她动摇了。

紧接着,她们一起屈服了。

只是那时她们还太年轻,以为暂时的屈服能换来长久的相守,以为“生下孩子就离开”是一个清晰可见的终点。

她们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高估了自己在炼狱中的承受力。

看着素宁穿上嫁衣,走向另一个男人;听着素宁怀孕的消息;想象着素宁的腹中孕育着另一个人的孩子……每一刻,对林绾绾而言都是凌迟。而对素宁来说,每一次与不爱之人的亲密接触,都让她在自我厌恶的深渊里下坠。

争吵不可避免地爆发。

压抑太久的痛苦、嫉妒、委屈和绝望。

她们用最刻薄的语言刺向对方最痛的伤口,仿佛伤害对方就能减轻自己的痛苦。

素宁尖叫:“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想死吗?!”

林绾绾则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那你现在享受做母亲的感觉了吗?杨太太?”

剧烈的争吵后,往往是死寂,以及更深的绝望。

林绾绾开始伤害自己。起初是用力掐自己,看着那青紫的痕迹,后来她不再满足,是破碎的瓷片、生锈的钉子……她在用□□的痛楚,来对抗心里的痛。

素宁发现她手腕上的伤口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她跪下来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绾绾,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你……”

她们在这场无望的拉锯战中筋疲力尽。

而最终,孩子,那个被视为“交换自由”的筹码,出生了。

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林绾绾眼中只有恐惧。她不敢看,不敢碰,生怕一看就陷进去。

可素宁却没有忍住。

之后,也真的陷进去了。

杨绯棠的先天性疾病让这个“等等”变成了无期徒刑。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成了常态,女儿身上插满管子的模样让素宁痛心疾首。

当高烧滚烫的小绯棠在病床上迷糊地哭喊“妈妈……妈妈抱……”时,素宁最后的防线溃不成军。

她找到林绾绾,脸上还带着从医院出来的疲惫与泪痕,声音沙哑:“绾绾……再给我三年,三年时间……棠棠……她可能活不下去……我不能现在丢下她……求你再等等我……”

林绾绾当时正在擦拭那个白瓷花瓶,闻言,动作顿住了。她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干枯的茉莉花。

然后,她轻轻放下花瓶,转过身,从素宁身边走了过去。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汇。

那是一种比任何爆发都更令人心死的沉默。

她知道,她们逃不掉了。

自残的行为变本加厉。刀口越来越深,位置越来越危险。

只有在疼痛和鲜血中,她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才能短暂地逃离那无边的、令人发疯的无力感。

她疲于应付。

薛树,她可以视而不见。

可是更深的煎熬,来自内部,来自那个她拼命想推开、却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当初说好的,孩子生下,便与她无关。她甚至希望自己对这个孩子毫无感觉,冷漠以对,可人性与母性,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彻底掌控的洪流。

薛莜莜太像她了。不仅仅是眉眼,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才一两岁,别的孩子还在咿呀学语、蹒跚学步,莜莜却已经对书本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薛树没什么文化,却视女儿如珍宝,捡到半本破烂的连环画,都能兴奋地举到林绾绾面前,憨厚的脸上满是骄傲:“绾绾,你看!咱莜莜!这么小就会‘看’书了!多聪明!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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