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2)

心底那片好容易砌起的冰墙,又裂开细密碎纹。

第二天,天还没有全亮,山间笼着薄薄晨雾。

杨绯棠几乎一夜未眠,天色蒙蒙便起身。她立在窗前,看院子里老槐树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心里空落落的。

没多久,隔壁房门响了。

杨绯棠下意识缩回身子,只留一道缝隙偷望。

薛莜莜从楚心柔房中走出,手里拎着小小行李包。她憔悴极了,眼睛肿如桃核,眼下青黑浓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随意披散,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单薄如纸,仿佛风一吹就倒。

楚心柔跟在后头,眉头微蹙,欲言又止。

两人在门前站定。

晨光熹微,映在薛莜莜脸上,更添脆弱。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红肿的眼,对楚心柔浅浅一笑。

那笑很淡,淡如晨雾将散的水汽,却异常坚定。

“楚姐姐,”声音还有些沙哑,却清晰,“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她。”

楚心柔沉默片刻,终是轻轻舒了口气。她懂杨绯棠,那人看似张扬洒脱,实则细腻敏感,钻起牛角尖来十头牛也拉不回。她怕杨绯棠在痛苦中迷失自我,怕她推开所有关心的人,最后真活成一座孤岛。

更怕……等她终于想通从牛角尖里钻出时,那个曾深爱她的人,早已心灰意冷,转身离去。

可看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楚心柔又心生疼惜。薛莜莜背负得太多,父母恩怨、公司重担、学业压力,还有这份沉重到几乎压垮人的感情。

她怕这纤瘦的肩膀,扛不住这么多。

薛莜莜目光越过楚心柔的肩,往小屋那扇窗深深看了一眼。

窗后,杨绯棠的身影一闪而过。

薛莜莜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声音轻如自语,又似承诺:“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让我害怕了。”

她要快点回来这里,看笑容再次爬上姐姐的脸颊。

说完,她拎起行李往外走。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拐角。

楚心柔立在门前,久久未动。

屋里,杨绯棠靠在窗边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墙皮。

整个上午她都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楚心柔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默默为她煮了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撒上一把翠绿葱花。

这已是她厨艺的“巅峰”。

杨绯棠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就放下了。

她撇撇嘴,评价:“猪食。”

楚心柔也不恼,只挑眉放下画笔:“那出去走走?爬山?”

杨绯棠没应声,却站了起来。

两人沿山路向上。清晨山林空气清新,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路边野花星点开着,花瓣缀着晶莹露珠。

杨绯棠起初走得很慢,心事重重。可山路渐陡,体力消耗愈大,她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汗。

楚心柔也不催,默默跟在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终抵山顶。视野豁然开朗,可俯瞰整个山谷。远山如黛,层峦叠嶂,山间雾气正慢慢散开,露出底下蜿蜒溪流与散落村舍。

杨绯棠站在崖边,山风呼啸,扬起她的长发与衣角。望着眼前壮阔景色,胸口那股憋闷许久的浊气,忽然寻到了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仰头,对着空旷山谷嘶声喊出:

“啊——————”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群鸟。

喊完一声,又一声。直到嗓子沙哑,眼眶发热。

楚心柔站在她身后几步外,安静看着。不劝阻,不安慰,只是静静陪伴。

待杨绯棠喊累了,瘫坐在地喘息,楚心柔才走上前,递过一瓶水。

“好些了么?”她轻声问。

杨绯棠接过水咕咚喝了几口,点点头。心头巨石仍在,却似乎……轻松了一点。

她看向楚心柔:“刚才我大吼那幕,是不是特有感觉?像电视剧画面。”

简直是偶像剧里女主角的标配。

见她都有心情说笑了,楚心柔也一本正经点头:“嗯,像《人猿泰山》经典片段,人猿乱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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