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小妹著急上火的模樣,太子便捏著答卷主動道:「這般才俊,放走了著實可惜。不過皇妹你也別急,孤這就傳令驍騎衛,只要盯住城門,總能把人找到的。」
守住城門便不怕人出城去了,而只要人還在京城,就沒有驍騎衛找不到的道理!
祁陽聞言笑容勉強,心中總有股不安,可面對太子的好意她還是點頭應道:「如此便有勞皇兄了。」
太子自是看出了她心事,也不多言,只掏出塊令牌,扭頭便吩咐人去驍騎營傳話。等人走了,兩人身邊沒了外人,太子又晃了晃手中答卷問道:「這份答卷,皇妹有何打算?」
兄妹倆年紀相差甚大,但說起來感情其實比和其他手足更好。原因無他,小時候的祁陽便愛撒嬌賣痴,除了皇帝她最喜歡粘著太子。那時的太子還只是個小少年,便時常抱著妹妹給她讀書,教她握筆,久而久之不僅兄妹倆關係親近,就連祁陽的啟蒙幾乎都是太子手把手教的……
此刻聽著太子問話,祁陽沉下心微微斂眸,反問道:「皇兄以為如何?」
太子聽到反問,看著她忽的笑了下,招招手又喚來一個侍從,將手中答卷遞了過去:「讓人送去貢院,和今科考生的答卷一起糊名審閱,不許令人知道與孤有關。」
侍從應下,恭敬的接過答卷,而後匆匆離去。
祁陽看著這一幕發生也不覺得意外,畢竟她是太子親手教出來的,兄妹倆的想法時常會同步。她能想到借春闈的勢讓陸啟沛揚名,太子見到這份答卷又如何會想不到?
左右那份試卷上連個名字都沒寫,黜落了無人會問,上榜了自有人提——這多出來的一份答卷,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主考官都不可能瞞著,眾目睽睽他也瞞不住,總會呈遞御前。
屆時祁陽自會主動站出來,相信哪怕皇帝氣她不知輕重,至多也不過是幾句斥責罷了。
這有恃無恐的模樣,竟莫名和今早才闖了禍的張枕有些像……
不過這些大家心照不宣便好,太子也並未多言,他只是看著祁陽依舊神思不屬的模樣,終於開口說道:「這一路上,孤盡聽你說人好話了。對那陸啟沛,皇妹不僅僅是愛才那般簡單吧?」
祁陽面對太子倒是坦然,眸光流轉如星辰璀璨:「那是我的駙馬!」
長達九天的春闈終於落幕了,有人歡喜有人愁,貢院外已可見人生百態。
不過比起貢院外因為考砸了而哭天搶地的考生,沒能考完春闈,甚至可能再無緣仕途顯然更讓人無法接受——如此刻的陸府別院之內,便是一派讓人心驚的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