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了一夜,也忐忑不安了一夜。等清晨看到認定已死的人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面前,還用那般幽深難測的目光盯著自己,阿魚如何還能不失態?而她很清楚,自己的反應都被陸啟沛看了去,昨晚的湯也是她親手送去的,若真有事她便逃不掉了!
奴婢的命是不值錢的,主家打殺也就打殺了,根本不會有人理會。
阿魚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所以她害怕,怕到極點回過神來,便想著趕緊去尋靠山。是以齊伯和陸啟沛剛走,她轉身就往陸啟成的院中跑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如今修養不過月余,陸啟成的腿傷顯然還沒好,倒是臉上的傷口終於癒合結痂了。不過他近日脾氣暴躁,夜不能寐,是以起得都很晚,這時辰卻是還未醒來。
阿魚的匆匆到來打破了小院的靜謐,也將本就睡得不沉的陸啟成吵醒了。
好夢被擾,總是令人煩躁的,更何況陸啟成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不過在聽到來人是阿魚後,他的眼睛卻猝然亮了起來,二話不說便將人叫了進來。
阿魚來得很快,只是臉上的驚慌卻是掩都掩不住,讓人一瞧就知有事。
陸啟成見了眼神更亮,只以為她是殺了人才這般驚慌。於是揮揮手便將屋內伺候的僕從都打發了出去,緊接著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事情可成了?」
然而阿魚卻讓他失望了,只見她腿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床前,結結巴巴的道:「少,少主,下毒,下毒的事被發現了!」說完這句更是帶了哭腔:「她昨晚沒用膳,我便將毒下在了湯水裡送去。誰知她連湯都沒喝,還拿去餵了貓……」
陸啟成聽到事敗是臉就已經扭曲了,根本不想聽她再說下去,甚至連原本溫和的假面也維持不住,直接拿起手邊的瓷枕便砸了過去。
阿魚正慌張,並沒有察覺到陸啟成動作,頓時就被飛來瓷枕砸了個頭破血流。
驚叫痛呼傳入耳中,陸啟成卻更覺煩躁,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滾出去,滾遠些,別再在我眼前出現!」
阿魚一手捂著額頭,殷紅的鮮血自她指縫見流出,瞬間就染紅了她的手掌衣裳。劇烈的疼痛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可聽到陸啟成的話後,她仍舊立刻反應了過來,哀求道:「少主,少主您救救我,公子和齊伯都知道了,是,我逃不了的,我不想死……」
陸啟成才不會管她死活,一個丫鬟於他而言與螻蟻無異,更何況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鬟!他已很不耐煩,正想再出言斥她退下,緊閉的房門卻在此時被推開了!
來的人正是齊伯,他剛安撫了陸啟沛如常洗漱出門,扭頭便讓人帶著那隻死貓來了陸啟成這裡。都不必他審問,一進門就瞧見了這一出,還有什麼是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