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兵不就是開戰的先兆嗎?祁陽皺了皺眉,又想起前世,不知說什麼才好。
太子卻誤會了祁陽的意思,見她皺眉,便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笑道:「皇妹放心,就算北疆有變,也自有將士奮力殺敵,與你這個公主無甚干係的。」說完又沖她眨眨眼:「皇妹如今急著建府,專心於此便好,畢竟府邸修好了,才能論其他啊。」
祁陽被他三言兩語說得再顧不上什麼北疆戰事,不滿的別過了頭,嘟噥道:「皇兄盡拿我打趣。」
太子便又笑了起來,神情輕鬆,看樣子確實沒太將北疆變故放在心上。
兩人站在殿外說了幾句話,宣室殿中便有內侍來通傳了。而太子另有政務要忙,兄妹倆沒說上幾句話便就此分別,祁陽旋即跟著內侍踏入了宣室殿。
公主府的改建不是很大,皇帝很快就首肯了。看著圖紙上批註的俊秀筆跡,也無需祁陽多說什麼,她的那點小心思皇帝又怎會看不明白?
處理完政務的皇帝有了閒暇,留了祁陽一同用膳,又打趣女兒道:「這般快就選好了人,今科三甲中可有不少才俊,皇兒不再看看?」
祁陽很乾脆的擺擺手,說道:「不必了,反正也不會有比她更好看的人。」
她說得信誓旦旦,也不是頭一回在皇帝面前說起陸啟沛的好相貌。皇帝聽了雖覺她小女兒心性,看人愛看臉,可與此同時也不得不說承認對這素未謀面之人生起了幾分好奇來——能以才華驚艷了他的人,若再生得一副好相貌,倒真是讓人不得不喜歡了。
皇帝於是想了想,便道:「算算日子,那陸啟沛該是已經入翰林院了吧?朕還未見過他,也不不知是何等讓人驚艷的人物,竟使得皇兒你這般傾心。不如今日便召他入宮侍講看看?」
宮中常有翰林院的人值守,以備皇帝垂詢。只這在翰林院中算是個肥差了,畢竟能在皇帝面前露臉的人,將來多半仕途通暢。而陸啟沛算上今日才到翰林院三天,若是蒙聖召入宮……
這事有好有壞——表明聖眷在身,然而此舉或許也會引得翰林院中眾人嫉妒。
祁陽迅速在心中衡量了一番,覺得兩人婚事還是儘快定下來才好。可不等她點頭,就聽皇帝又道:「罷了,今日還有殿試,還是等過兩日有了空閒再召他來吧。」
皇帝並不是個喜歡出爾反爾的人,因此祁陽聽到這話略微詫異。她抬眸看去,果不其然又對上了皇帝調侃的目光,一時氣結又不好發作,只能用撒嬌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宮室里很快響起了笑聲。
十六歲的小公主,也不必強求什麼,她喜歡的就讓她喜歡好了。
其實皇帝已經記住陸啟沛這個人了,也知道了祁陽心悅於她,並沒有拆散有情人的打算。至於腦袋一熱把祁陽賜婚給其他人,那就更不可能了——祁陽完全是多慮了,可前世最後的經歷讓她再不敢對皇帝託付全然的信任,哪怕如今的皇帝對她寵愛有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