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算是沒脾氣了,身子一松靠在龍椅上,斜眼打量著眼前一放鬆下來就討好賣乖的女兒:「他就真這樣好,你就真非他不可?」
祁陽自是點頭,認真的表態過後想起皇帝對她的維護,又嘴甜道:「在兒臣心中,自是父皇最好,太子皇兄第二,她排第三。」
皇帝被她逗笑了,最後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你的婚事朕自有安排。」
祁陽聞言還想追問更多,結果卻被皇帝輕描淡寫的打發了,仍是不與她多提。
陸啟沛供職翰林院已兩月有餘,時間遠說不上長,卻已經混得比許多人都好了——文人清高,但文人也容易為才情折服。兩個月下來,不僅探花郎劉琛被她襯托得黯淡無光,就連探親回來入職的狀元郎和榜眼也同樣光芒不再,變成了翰林院裡坐冷板凳的小可憐。
可以說,在今歲入職的一眾翰林官中,陸啟沛的發展可謂一騎絕塵。
可饒是如此,翰林院中默認的論資排輩規則也不曾被打破。哪怕修撰除了掌修國史實錄之外,還有記載皇帝言行,進講經史等能在皇帝面前露面的職責,可學士大人不下派,也是輪不到新人的。
陸啟沛等了兩月,連一次進宮面聖的機會也沒等到。她原本也是不著急的,可眼看著祁陽三不五時的提及,也漸漸對賜婚的事上了心——自陸啟成死後,陸家的勢力開始在她面前展露冰山一角,而從這冰山一角便可以窺見,背後的龐然大物不是她短時間內能夠撼動的。
那難道不解決陸家的後患就不成婚了嗎?別開玩笑了,那她得等到什麼時候?!
陸啟沛自覺處境已經比前世好了太多,雖有顧慮卻也真心期待起與祁陽的婚事來。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終於等到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到了為皇帝講經的日子,翰林院兩個侍講學士,歷來是輪流入宮當值的。而這一回卻出了意外,沒輪到的吳學士告假在家,輪到的沈學士卻是在進宮前突發急病去不了了。掌院的學士大人忙派人去吳府請人,結果卻得到了吳學士昨日夢中遇仙,出城尋仙緣去了的消息!
文人就是矯情,連做個夢都能拋下所有,胡跑出去瞎折騰。
學士大人得到消息的時候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然而宮中還在等著,皇帝還在等著,他能怎麼辦?這臨時的徵調簡直不能更臨時了,哪怕有心要在皇帝面前露臉的人,這會兒也不敢輕易冒頭,怕準備不夠在御前出了差錯。
翰林院八成的人變成了鵪鶉,剩餘兩成蠢蠢欲動的,幾乎都是今歲才入翰林的新人。他們倒是初生牛犢,可學士大人卻不敢冒險,怕他們御前失儀牽連了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