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自己吃了虧,齊伯對劉琛的報復都變得不痛不癢了——這樣的想法,陸啟沛只維持到了午後。因為午後她活動散步時,偶然間聽到了兩個小吏的八卦對話。
小吏甲與小吏乙抱怨:「劉編修今日怎的又沒來上值,我那裡還有一篇書稿需得他審核呢。他不來,這事就得拖著,你看我那書案上,文書稿件都快沒地方放了。」
小吏乙聞言沖小吏甲擠了擠眼睛,笑道:「劉編修那點事你沒聽說?」
小吏甲聞言頓時不屑的撇了撇嘴:「不就是逛青樓銀子沒帶夠,被人扔出來了嗎?丟臉是丟臉了一點,可誰在乎啊,跟誰都盯著他那點兒破事似得。」
小吏乙聽罷卻搖了搖頭,一臉神秘:「嘿嘿,這你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我跟你說,那劉編修可不僅是臉皮薄才不好意思來上值的,他啊,是在家養傷呢。」說完被小吏甲追問,他也不賣關子,只微微壓低了聲音道:「你忘了,春芳樓里可不僅只有姑娘。」
小吏甲驚訝:「你是說……」他說著比了個奇怪的手勢。
小吏乙點點頭,嘿嘿笑著,又補充道:「聽說劉編修還是下面那個,被扔出來的時候不僅衣衫不整,褲子上還帶著血。嘖嘖嘖,玩瘋了,這可不就是要在家休養些日子嗎?你以為他來了,還能坐得下去辦公?!」
兩人嘀嘀咕咕說著,時不時低笑兩聲,並沒有注意到附近還有人。
陸啟沛當然也沒有現身,畢竟偷聽這種事可不是君子所為,而撞破別人背後說人就更尷尬了。她抿著唇聽了幾句就離開了,有些雲裡霧裡,又似若有所悟。
直等走出百八十步,她才頓住步子,終於恍然——原來齊伯給劉琛安排的不是姑娘,而是小倌啊。還是把他壓在下面的小倌!
陸啟沛自己也喜歡同性,倒不覺得兩者的差別有多大,旁人選擇都是偏好而已。可劉琛喜歡女子卻被個男人睡了……想想青年眼中那藏不住的傲氣,這事對他打擊恐怕不小。而且齊伯那樣的手段,事情既然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只怕還不僅她聽到的這些。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祁陽找到太子問策時,她在陶然居外搶人這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
太子看著眼前笑得一臉乖巧的妹妹,滿心的說教最後還是咽了回去。他無奈的點點她的額頭,問道:「來找孤有什麼事,直說吧,別在那兒裝乖了。」
祁陽是太子看著長大的,以往太子看她是怎麼看怎麼乖巧,怎麼看怎麼把她當孩子。可這事一出,尤其太子還知道陸啟沛是被她帶回別院過夜了,就無法再拿她當孩子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