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沛聽完點點頭,只思緒跑偏,腦海里回憶起前世——沒有和親,沒有來使,榮國的建立只在京中傳過一陣,而後兩國該打還是打,季大將軍鎮守邊關也未曾讓人失望。
只是重來一回,怎的就生了這許多變數?
約好了宮宴再見,但那少說也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對於正是情濃的兩人又哪裡等得?
祁陽今日左右已經出宮了,便也沒打算立刻回去,陸啟沛當然更樂得與她一處。於是兩人一拍即合,不談其他,且先珍惜今日。
翰林院下值已過了申時,倒早不晚的時間,兩人便先去了一趟公主府——這座府邸改建了數月,如今已基本竣工,只有少數匠人還在其中,做些移植花草維護細節的小事。
御賜府邸皆有規制,所以哪怕改建變動的地方也是有限。兩人也不止一次來過此處,如今這公主府中的路也是走得熟了,只以往每回來此,都與今日感觸不同。
以往總是拘謹的陸啟沛這回也不客氣了,行過正院入得屋舍,也使人對屋中陳設改變些許。
祁陽看了便笑,也不顧旁人目光,上前便牽住了她的手:「阿沛總算將這裡當做了家?」
陸啟沛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頭一回隨公主殿下來此選府,她是真沒想過這裡有朝一日會再成為她的家,往後再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及至今日忽然指點江山,也未嘗沒有名分已定的緣故。
祁陽卻愛極了她這羞赧的模樣,若非周遭還有旁人,非得挑起她下巴在她唇角印上一吻。
可惜跟著的僕從太多,這事便做不得了,只得遺憾的收回了心思,轉而吩咐僕從都按陸啟沛說的布置——其實也不必她特意叮囑,如今這府中幹活的多半也知道兩人關係了。准駙馬的話當然要聽,尤其小兩口看上去這般恩愛,公主定也是樂意聽從的。
兩人在新府邸里轉了一圈兒,離開時祁陽還頗有些惆悵:「這府邸都布置好了,可惜要搬進來,還得等上數月。」
梁國的公主向來是出嫁才出宮,所以祁陽這話中深意也是不言自明。
陸啟沛好笑的抿抿唇,想起前世也不見小公主這般著急。偏今生也不知怎的,公主殿下見著她頭一日便說要她做駙馬,如今更是等不得了。
祁陽見她笑容便知她想些什麼,羞惱的捏了捏她的手,陸啟沛便不笑了。可她不笑了,祁陽又覺得可惜,尤其想到半月都見不到她笑顏,便又湊上來撩撥。
兩人說笑間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天邊夕陽高掛,已是到了晚膳時間。
只今次祁陽卻沒拉著陸啟沛回別院,兩人難得行在了街市,自顧親近,再不必顧忌旁人目光。最後選來選去,還是選了陶然居用膳,包廂的窗戶推開,就能見外間湖上波光瀲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