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人聽到他的名聲,雖多罵他投敵叛國,但又何嘗否認過他的能力氣魄?
祁陽寥寥數語介紹了這人,陸啟沛聽罷卻問:「這個謝遠,殿下還知道多少?比如他究竟什麼時候去的北地,如今又年方幾何?」
這些祁陽還真不是很清楚,哪怕前世謝遠大名鼎鼎,可他遠在榮國,祁陽又哪有心思去查他?便微微搖頭道:「這我也不甚清楚,只聽說甚是年輕,如今也不到四旬。」
陸啟沛聽罷點點頭,沒再追問,垂著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又過片刻,皇帝終於姍姍而來,殿中眾人齊齊起身相迎。
陸啟沛被祁陽提醒的回神,跟著她站了起來。不經意間目光穿過擋在前方的人,望向了對面的異族少年。謝弘毅似有所覺,也回望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瞬,他便不屑的別過了眼。
這個反應讓陸啟沛微怔,還沒來得及深想,皇帝便已經踏入大殿,於是只能俯身行禮。
待皇帝行過大殿在上首落坐,抬手與眾人說過免禮,眾人這才再次落坐。只宮宴開始,之前的散漫便都收斂了,殿中眾人齊齊端坐,場面亦為之一肅。
宮宴確實不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尤其是接待他國使節的宮宴。
因著之前那封國書,皇帝對於榮國使節顯然多有不滿。他幾日未曾理會,今日宮宴也未見得有多待見幾人。皇帝態度如此,哪怕歌舞齊備,也註定了這場宮宴氛圍不會輕鬆。
坐在前排的太子脊背挺直,面容嚴肅正經,端的是一身儲君威嚴。但就在他擋住的身後,小兩口雖不敢像宴會開始前那般肆無忌憚的親密,卻也時不時傳來幾句低語,因為這次不好湊近的緣故,隻言片語也落入了太子耳中……
祁陽拿起筷子點了點案几上的一碟羊肉,與陸啟沛說道:「宮宴這些菜我都吃膩了,也就這道炙羊肉還算不錯,滋味鮮香,又無膻味,阿沛你且嘗嘗看。」
太子聞言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炙羊肉上,被祁陽說得也有了些興趣。
身後的陸啟沛聞言卻是一笑,從善如流的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而後輕輕道了聲「好吃」,便神態自然的將自己面前的炙羊肉移到了旁邊祁陽的案几上。
祁陽微怔,旋即道:「好吃你便留著,端來我這邊作甚?」
陸啟沛卻道:「其餘菜式夠我吃了,殿下卻只好這一道,自然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