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遇見了齊伯,老管家因為今日的婚禮也忙碌了許久。早兩月便開始籌備婚事, 今日又幫著迎來送往, 陸啟沛一整日都沒瞧見他, 想是直到此刻才得了閒。
不過即便如此,陸啟沛這時候也是不想見到他的,因為他此時出現很可能是為了煞風景。
正在陸啟沛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結果遠遠地齊伯也只是盯著她瞧了兩眼,並沒有等她上前就轉身走了,少見的乾脆利落。
陸啟沛看著他老邁的背影稍稍呼出口氣,原本被微醺的醉意和成婚的欣喜籠罩的大腦,在這一刻忽然冷靜了下來——她明白齊伯是在對她做最後的提醒,可她和祁陽間本沒有秘密。
說不上惆悵還是慶幸,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拋在了腦後,只有一顆心還是火熱的。
陸啟沛回到新房時,外間的小雪已經漸漸成了勢,看樣子今夜是要痛快的下上一場了。此時外間夜色漸深寒意漸起,新房內卻還是一派暖意融融。
芷汀領著幾個侍女候在新房裡,見陸啟沛終於回來了,便紛紛向她行禮道賀。
陸啟沛自是笑眯眯應了,今日一整日她臉上的笑容就未退過。而後也不需她提醒什麼,芷汀便自覺的領著幾人退下了,順手還為二人關好了房門。
盯著那房門看了兩眼,緊張的情緒忽然間就籠罩了整顆心。
陸啟沛抬手摸了摸不知何時已經開始發燙的臉頰,深吸口氣轉身往裡間走去。
祁陽在等她,身上厚重的吉服未換,臉上明艷的妝容未改。聞聲抬眸時,兩人再一次的四目相對,眼中卻都是融融笑意,帶著些羞澀與滿足。
「阿寧。」陸啟沛輕輕喚了一聲,仿佛害怕說話的聲音大了就會打破眼前的夢境。
祁陽彎起眉眼笑了笑,逕自起身來到她面前,然後牽著她的手往桌旁去:「嗯,我在。」
走了兩步,似聞到了淡淡酒氣,祁陽又回過頭。盯著陸啟沛帶著薄紅的臉瞧了兩眼,她忽的蹙眉道:「你飲酒了?不是已經使人將你的酒水換了嗎?」
陸啟沛眨眨眼,老實道:「旁人倒的,我飲得不多。」
祁陽聞言點點頭,又伸手在她臉上摸了摸,飲酒後她的臉有些發燙。不過陸啟沛也沒撒謊,她確實沒醉,站在那裡任由祁陽摸臉的時候,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眸中還帶著灼熱的溫度。
莫名的,祁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眼說道:「沒醉就好。」
說完這句,祁陽便將人帶到了桌前。
桌上有龍鳳雙燭正在燃燒,除此之外還有一壺酒並兩隻酒盞——今日兩人還有合卺酒未飲,當下祁陽便親手斟了酒,舉起兩隻酒盞,將其中一隻遞給了陸啟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