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沛滿意的點點頭,對於自己半點兒私密都沒有這件事,相當不在意。僕從雖然早知如此,可看駙馬這般模樣,心裡還是忍不住暗暗納罕,真不知這般坦然是真性情還是假姿態?
不過無論如何,公主駙馬夫妻和睦,他們這些僕從的日子也是好過的。
正想著,陸啟沛已出了衙署,登上馬車。
僕從忙跟著跳上了車轅,車夫駕著馬車便往陶然居駛去。
梁國的官署大多卯時上值,申時下值,清閒些的衙門下值更早,午後便有下值回府的。大理寺當然不在清閒之列,不過楚王以為陸啟沛惶恐,必然會在申時下值赴約。
因此為了晾一下陸啟沛,使她更為惶恐,楚王直拖到了申末才往陶然居赴約。
然而到了地方一問,人還沒來!
楚王臉色當時就不好了,可還是忍耐著先往了雅間等候。誰知這一等便是大半個時辰,面前的茶水都換過兩輪了,那人才姍姍來遲。
陸啟沛能踏著夕陽進入陶然居,還得多虧這地方距離大理寺的衙署不算遠。
她入了雅間見到楚王,與對方見禮時,嘴裡說著道歉的話,面上卻無多少歉意:「下官處理卷宗一時疏忽忘了時辰,來得晚了,還望殿下見諒。」
楚王眯眼瞧她半晌,心裡卻是又驚又疑又氣——驚的是陸啟沛這般坦然平靜。疑的是莫非自己猜測有誤?氣的自然是對方這不在意的態度!
諸般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卻又飛快有了定論:必不是他猜錯了,否則陸啟沛何必赴約?她既來了,便是心虛,如今做出這般坦然姿態,也不過是給自己看的。
這樣一想,楚王復又定下心來,之前的種種情緒也都緩和了下來。他神情自然的起身請了陸啟沛落座:「不妨事。陸少卿公務繁忙,也是為我大梁盡忠,本王豈能責怪?」
陸啟沛聞言略一挑眉,注意到楚王對自己的稱呼不是駙馬,而是官職。
兩人落座後寒暄兩句,陸啟沛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聽聽楚王所圖,並無意與他糾纏。再加上心裡還惦記回家,便先開口問道:「殿下今日邀我來,不知何意?」
說話間,陸啟沛從袖袋裡摸出了之前楚王命人送來的信箋,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案几上。
楚王見此眉梢微揚,笑道:「駙馬是聰明人,當知取捨。」他說著,指尖在那信箋上輕點:「你也當明白,本王手裡的,可不止這隨手能寫的信箋。」
陸啟沛聽出了他言語間的威脅,可她其實很想問問,楚王手裡到底還握著什麼,又憑什麼以為陸笙會是她的把柄?不過她還想等楚王透露今日相邀的真正目的,到底將這些話都咽下了,只捏著茶杯輕輕轉動,順著他的話問道:「那殿下想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