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日晨起,本是定好出行的時辰,公主殿下卻硬生生沒能起得來床。
「不然今天就不去了吧,你晚兩日再去也不妨事。」陸啟沛坐在床沿,一邊給祁陽揉著腰,一邊輕聲細語的勸道,好似祁陽如此模樣與她全然無關。
祁陽睡眼朦朧,腰酸背痛,這一刻只恨不得睡死在床上。聞言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瞪了她一眼,又沒好氣道:「我晚兩日去,也晚兩日回,有什麼區別嗎?」
陸啟沛不說話了,默默替祁陽揉著腰,蹙著眉的模樣有些沉悶。
祁陽回過頭,枕在手臂上,又閉上了眼睛似睡非睡。直到腰間的酸軟好歹被揉散了些,她勉強打起精神爬起來,便跪在床榻上將人抱住好生安慰了兩句:「好了好了,這幾日你也不得閒,說什麼跟我一起去,又哪裡能行?乖,等我回來,或者想我了去見我也行。」
陸啟沛看她兩眼,深深的嘆了口氣,最終也只得妥協。然後親自照顧著祁陽更衣洗漱,又與她畫眉上妝,不假人手的將人收拾妥帖了送出門去。
一出院門,又遇見了陸笙,她卻是知道祁陽要離府幾日,特來送行的。
近日裡陸啟沛忙著收拾楚王,陸笙都是跟在祁陽身邊的。再加上因陸啟成之死,陸啟沛對陸笙總有兩分芥蒂,相處起來也談不上太多親近。小孩兒感知敏銳,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是以哪怕因為長相緣故她天生更親近陸啟沛,這些天下來也對祁陽親近了許多。
此刻一見面,說是送行,小糰子眼中的不舍和難過卻是顯而易見的。她眼巴巴望著祁陽,又看了看陸啟沛,最後說出的話與陸啟沛一般無二:「殿下,殿下,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又遇見一個求打包帶走的,祁陽看著這姑侄二人,簡直哭笑不得。
陸啟沛隨手把小糰子撈起來抱在懷裡,出於私心,便對陸笙道:「殿下要去寺中齋戒,這是很嚴肅的事,不能帶著你同去。」
陸笙不懂什麼叫齋戒,但她聽懂了陸啟沛說的不能去,白嫩的小臉上頓時寫滿了沮喪與失望。她一手拽著陸啟沛的衣襟,一邊扭著身子對祁陽道:「那,那殿下早些回來。」
這一大一小,臉上期盼的表情簡直如出一轍,祁陽的心軟頓時翻倍也不止。她忽然伸手將陸笙從陸啟沛懷中接了過來,說道:「罷了,寺中清靜,多一個小孩兒也無妨。陸笙便隨我去吧。」說完又吩咐人去給陸笙收拾行李。
小糰子眼睛頓時就亮了,拋棄陸啟沛拋棄的毫不猶豫,窩在祁陽懷中眉開眼笑。
陸啟沛看向祁陽的眼神卻是更哀怨了,身邊的侍女都看不下去,俱是忍笑垂眸。祁陽也笑,她一手抱著陸笙,一手扯住陸啟沛的衣袖,笑道:「不是說要送我嗎?」
面對祁陽的笑臉,陸啟沛從來也說不出埋怨的話,只好隨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