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陸啟沛對著窗外大雨愁眉不展。一旁兩個隨行的小吏卻不嫌這大雨礙事,事實上這兩日趕路是有些急了,他們正覺得累呢,現下有雨阻路能夠休息休息也是好的。
一小吏端著茶水上前,與陸啟沛遞了一盞,開口勸道:「大人不必著急,這夏日的雨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這會兒看著下得大,說不準過兩個時辰便也停了。」
陸啟沛聞言點點頭,與小吏應付了兩句,回過頭仍舊盯著外間大雨走神。
小吏的話沒什麼錯,春夏時節就是雨水多,但大雨傾盆而下,往往也不長久。陸啟沛乾脆坐在窗前等雨停,結果一等就是一天,雨勢是小了,卻陸陸續續不曾停歇。
及至晚間,不得成行,沒奈何只好在驛館投宿。
陸啟沛等了整日已有些心浮氣躁,晚間分派客房時,她便拉著驛丞問道:「今日這雨下個沒完,依驛丞所見,明日這雨可能停?」
驛丞年歲不小,在此地也待了數十年,對此間天氣頗有些了解。他聞言探頭往外看了看天色,說道:「這時節的雨可不好說,連下個兩三日也是有的。聽聞大人是要回京復命,若是不著急,便在這驛館裡住上兩日也無妨。若是著急,只怕就得冒雨趕路了。」
不過話是這樣說,依驛丞所見,公務當是不急的,沒看那兩個小吏待得心安理得嗎?倒只有這位主官,顯得有些著急,看來多半是為了私事。
驛丞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眼光倒是毒辣,陸啟沛聽完也沒說什麼,只心中已默默有了決定。
此後一夜安眠,翌日清晨醒來,眼睛還未睜開,便已聽見窗外雨聲淅瀝。
陸啟沛起身開窗,果然看見外間小雨未停,一夜下來庭院中已積了不少雨水。端看這般,馬車想要上路,甚至都不是簡單的雨停就能成行,起碼還記得等上半日等路干一些才好走。
歸心似箭,沒那個耐心一直等下去,也怕再等等祁陽就打道回京了。陸啟沛關了窗轉身就換了一身行動便利的騎裝,而後用過早膳披上蓑衣,便欲騎馬出行。
兩個小吏見狀有些惶恐,迎上去正要說什麼就被陸啟沛擺手打斷了:「我急著回京是有私事,此番有雨阻路,你二人留在這裡等雨停也是正理。大理寺那邊你們不必著急,等雨停再帶著卷宗文書回去便是,不會有人怪責的。」
說完這番話,拋下眾人,陸啟沛只帶著個侍從便冒雨走了。
這驛館距離京城其實已不遠,乘馬車也不過大半日行程,騎馬而行只會更快。即使雨天難行,清晨出發的陸啟沛,午後也縱馬趕到護國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