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負手而行,身姿挺拔不疾不徐,若非身子較三年前又清瘦了許多,其實看不出他的病弱與衰敗來。他聽祁陽的問話便笑了笑,答道:「見過了,兩人醫術確有獨到之處,與御醫商議過後,我平日用的藥方也都調整過了。」說完便又看向祁陽:「現在大夫可需還你?」
祁陽微怔,旋即意識到太子此言與皇帝之前所說同意,頓覺無趣,拉著陸啟沛便走:「不必了。那兩個大夫皇兄便留著吧,專程為你尋來的。」我與阿沛可用不上!
未盡之語是怕太子多心,可太子如何聽不出來?
更何況話是沒說出來,但祁陽拉著駙馬走得可快,留下太子望著二人背影,又是一陣失笑。笑過之後依然保持著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緩步向著宣德殿行去。
第90章 魚肚翻白了
太子領著諸王與公主到時, 宣德殿裡已是一派熱鬧。
今日皇帝壽誕, 宮宴自然沒人敢遲,包括一眾來使都早早到了眾人齊聚一堂,三三兩兩湊在一處說著閒話, 便連那些小國來使也未被冷落, 使得殿中氣氛甚是和諧。
祁陽與陸啟沛同坐在一張席案後, 左右都是皇子公主, 對面坐著使節朝臣。兩人卻旁若無人, 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得對面的榮使直皺眉, 還不敢將視線投注太過。
所幸眾人都是踩著點離開宣室殿, 是以這一眾皇子皇女落座後不久,宮宴便也到了開始的時候。
皇帝一身玄衣, 姍姍來遲, 從容自殿中走過時, 兩側眾人盡數站起俯身,低頭行禮。
玄色的衣擺在眾人余光中划過, 最終行至上首,於御座前落座。
皇帝威嚴的聲音旋即響起, 先免了眾人行禮,又說了兩句客套話作為開場。之前因皇帝入殿而生起的懾人威嚴,這才漸漸地消散開去, 殿中氣氛也變得平和許多。
當此宮宴, 是為皇帝賀壽, 皇子皇女自是當先。
太子為長,又是儲君,首先出席行至御前,躬身道「父皇壽誕,舉國皆慶,兒臣恭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完又呈上一副捲軸,說道「兒臣魯鈍,一身所有皆是君恩,今唯有親筆所書一副百壽圖,聊表兒臣一番心意,還望父皇勿怪。」
皇帝當然不會責怪太子送的禮物簡陋,當即笑著勉勵兩句,又使內侍接過了太子所呈的百壽圖,當眾在殿中展開品鑑。
所謂百壽圖,便是由一百個壽字寫就。有人取巧,使一百人分別寫個壽字,也能湊出一副百壽圖。有人卻費心,一百個壽字都由自己來些,字字不同還要寫得漂亮,便要花上好大一番功夫。太子顯然是後者,以他的身份,要尋百人來些這百壽圖太過簡單,反不如自己寫更有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