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看熱鬧的外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齊王的日子便很不好過了。朝中三不五時的申斥,辦差時時受挫,便連他身在後宮的母妃,也跟著遭了池魚之殃。
不過半個月時間下來,曾經意氣風發,想要取太子而代之的齊王便弄了個灰頭土臉。許是見他狼狽,又有人趁機落井下石,很是捅了幾樁罪狀到皇帝面前。
都道是牆倒眾人推,齊王的倒台也並不比楚王慢多少。
六月底,齊王便被禁足王府了。雖還保留著親王爵位,但聖心已失,他本人也陷入了頹唐。若無意外,這人也是廢了。
收到齊王被禁的消息時,祁陽正窩在水榭里偷閒。
六月底的天氣,正是盛夏最為炎熱的時候,便是連待在屋裡也覺得悶得慌。是以祁陽近來愛上了在水榭中小憩。此處通風,又有水流調節氣溫,要比待在別處涼爽許多。睜眼還可看見池塘中蓮花亭亭,荷葉田田,風景也是不錯的。
祁陽日子過得清閒,可京中風雲便在這避暑乘涼中又變幻了一回。芷汀上前轉述消息時,還頗有些感慨「三月前楚王才遭貶謫,如今齊王也被陛下所棄,這可真是」
芷汀沒將話說完,可祁陽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無非伴君如伴虎,今夕不知明日事。可祁陽聽完她這聲感慨,卻不禁生出了些別的念頭皇帝成年的皇子攏共就這幾個,楚王和齊王接連倒台,是不是也太快太巧了些
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陸啟沛便回來了。
盛夏時節,大理寺的公務也不見減少,陸啟沛近來也挺忙。今日算是難得的早歸,祁陽見她回來也挺高興,一邊招手叫她過來一邊道「你今日倒是回來得挺早。」
陸啟沛走到水榭中坐下,被水上清風一吹,頓時感覺涼爽了不少。她斜倚在欄杆上,看著不如往日端正,平添幾分懶散「難得今日事少,偷了半日清閒。」說完又嘆「唉,殿下,我跟你說,大理寺那地方,一道夏天就熱得跟蒸籠似得,冰也沒多少,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她絮絮叨叨埋怨了幾句,祁陽便笑「去歲便與你說過,你要是嫌棄大理寺冰少,從府上帶些過去便是了。你做駙馬的,總沒人敢說什麼。」
陸啟沛擺擺手,並不打算接這個話茬。
祁陽早知她反應,也不多勸說什麼,端著盤葡萄走到她旁邊。正想挨著陸啟沛坐下,便見她一臉拒絕,頓時沒好氣的將盤子往她手中一塞,又轉了回去。
陸啟沛知她不高興了,可這天氣還黏糊,就算她再是與祁陽恩愛,也有些受不了。她只好衝著祁陽討好的笑笑,說道「大理寺辦案,我今日又跟著出去跑了一天,渾身都是汗還沒來得及洗呢。殿下就是不嫌棄,我自己也嫌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