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往九陽山的馬車上。陸啟沛看著車窗外金黃一片的秋景,又看了看延綿不絕的隊伍,也生出了幾分興致,扭頭對祁陽道:「我幫你獵只狐狸回來做圍脖怎麼樣?」
今晨出發太早,祁陽有些沒睡醒,被馬車顛簸了一會兒之後,困意便又湧上來了。她閉目靠在陸啟沛肩上,聞言眼睛都沒睜:「公主府里好皮毛多得是,我不缺圍脖。阿沛要真想幫我,那不如抓幾隻兔子回來。死兔子好得,活兔子大概不太好抓。」
抓兔子當然還是為了安撫陸笙,小傢伙也不知從哪兒聽到消息,今晨起得比祁陽還早。公主殿下滿臉睏倦出門時,小糰子已經等在門口了,鬧著想要同來。
萬幸,陸笙不是胡攪蠻纏的性子,哭鬧強求那一套她並不會。是以在兩人拒絕之後,她雖然失望卻還是乖乖待在了公主府里。只是那乖巧的小模樣實在讓人心軟,祁陽便又強調了一次會替她帶兔子回來,這才哄得小糰子又笑開了。
不過顯然,現在精神萎靡的公主殿下並不想動彈,順便想把這麻煩事也扔給陸啟沛。
陸啟沛見她閉著眼說話的模樣,忍不住抿著唇微微笑了笑,溫言軟語也沒拒絕:「好啊,你說要什麼,我就去抓什麼。」說完扶著祁陽從肩上移開,直接將人放平枕在她懷裡:「行了,你既犯困就睡會兒,這路上還得走上整日呢。」
百里之途,說遠其實也算不上多遠,但以皇帝御駕的行進速度,等趕到獵場還真得等到傍晚。路上又沒事,不睡覺強撐著做什麼?
祁陽只在陸啟沛將她扶起時抬了下眼皮,等靠在懷裡聽到陸啟沛的話,便只「嗯」了一聲,然後很快便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徹底陷入了夢鄉。
只大抵困意和哈欠一樣,是會傳染的。
陸啟沛原本很精神,可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秋景,再看看懷中睡得正香的心上人,漸漸也生出了幾分睏倦來。她挺直的脊背微微歪斜,靠在車廂壁上,不一會兒便抱著祁陽睡著了。
馬車悠悠,向著獵場駛去,外間時不時有少年策馬揚鞭而過,儘是興奮張揚。
只車廂里的兩人睡得香,一個回籠覺幾乎睡過了整個上午。直到近午祁陽才悠悠醒轉,然後一睜眼,便看到了垂著頭摟著她,睡得正香的陸啟沛。
祁陽眨眨惺忪睡眼,徹底清醒過來。只剛睡醒的她窩在陸啟沛懷裡也挺舒服,並不想動,靠了會兒見陸啟沛還沒有醒的意思,便扯過她一縷墨發,在她臉上輕輕掃動。
陸啟沛是被祁陽鬧醒的,不過與祁陽不同,她原本就不困……好吧,是在祁陽睡前原本不困。此刻醒來也是迅速恢復了清醒。她墨黑的眼眸中不見朦朧,一睜眼便瞧見了祁陽來不及收回的小動作,將人抓了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