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沛也不在意的模樣,隨口回道:「就是你讓侍從抓的那幾隻兔子。跑了一隻,其他的都被嚇死了,不過吃起來應該沒問題。」
祁陽聽到這話驟然停住了腳步,她轉頭望向陸啟沛,不可置信:「嚇死了?!」
陸啟沛一臉無辜:「兔子膽小,殿下不知道嗎?」
祁陽想要扶額,最後卻只能無奈擺手:「罷了罷了,等回頭讓人去市集上買兩隻帶回去吧,我是沒時間抓了。」說完又嘆:「也不知這回秋狩如何收場,獵場許是要封了。」
秋狩並不能算是小事,經此一事,只怕風波不斷。
祁陽預料到秋狩收場艱難,卻沒料到事情的發展比她想的還要糟糕。
從皇帝午後下令召回獵場眾人,到傍晚時無論有沒有收到消息,入場行獵的人該回來也都回來了。只最後清點一下人數,卻驟然發現還是少了一隊人馬——魏王與侍從不見了!
這已是祁陽她們想到的最糟糕的情況之一,她得到消息之後立刻帶著陸啟沛去了皇帝營帳。營帳中除了太子,還有幾個老臣,她入內後開門見山便問:「兒臣聽聞魏王兄至今未歸?」
皇帝看著她,恍惚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便如當初吳王出事,祁陽也是這樣跑來問他的,結果吳王最後果真葬身水患了。祁陽現在又問了同樣的話,魏王還陷在那危機重重的獵場裡不知所蹤,是不是魏王今日也難救回來了?
這樣的想法很無稽,但皇帝有一瞬間真的感到了心慌。
他已不再年輕,花白的鬍鬚略微顫了顫,轉頭便與眾人道:「多派人,把閒著的羽林都派去獵場,那些自忖身手的武將也都去。誰能尋到魏王,把他好好帶到朕的面前,朕重重有賞!」
眾人齊聲應諾,而後紛紛退下。
別說,今次來參加秋狩想要一展身手的大有人在。下午被臨時召回,眾人還以為少了出頭露臉的機會,如今有了皇帝的旨意,這些人更是摩拳擦掌,半點不帶怕的。
很快,轟隆蹄聲響起,站在營帳里都能感到地面微微震顫,又是一大波人入了獵場。
太子待在帳中也覺得有些壓抑,便與皇帝行禮沉聲道:「兒臣也派人再去找找。父皇放心,六皇弟定是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皇帝擺擺手,面上露出兩分疲憊,倒是沒有責問太子什麼。亦或者早就責問過了。
太子旋即也退出了營帳,只留下祁陽與陸啟沛還面對著皇帝。不過當此情形,二人也不知能說些什麼,好一會兒祁陽才道:「父皇,要不然我與駙馬也去找找?」
皇帝卻拒絕了。他情緒似乎好了許多,一面吩咐張儉上茶水點心,一面道:「這麼多人都入了獵場去尋,你們就別去湊熱鬧了。下午遇見大蟲就已經嚇過朕一回了,如今天也要黑了,你們要是再出點事,讓朕如何是好?還是留下,陪朕一起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