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的來說,一切井井有條,不少驚慌失措的人看到太子鎮定,也跟著漸漸放下心來。
又等了會兒,幾個御醫分別替皇帝診過了脈,又湊在一起商議一番,最終一人上前與眾人交代道:「眾位殿下稍安,陛下只是偶感風寒,生了熱,一時未察才暈厥過去的。」
這話似乎很難服眾,畢竟皇帝身邊伺候的人如此多,怎麼可能生病了都無人察覺?鬧到如今昏迷不醒,卻又告訴他們皇帝無礙,怎麼聽都感覺像是敷衍。
魏王首先發作。他早先養傷躺了月余,傷勢雖然好了,膽子卻似嚇破了,總覺得有人要害他。皇帝在時,他尚有君父庇護,可如果皇帝不在了,他都不知還能倚靠誰?!
當此情形他都顧不上爭權奪勢了,只想皇帝長命百歲,拽住那御醫便道:「陛下暈厥,你讓我等安心?這般輕忽之語,你待陛下到底幾分忠心,還是說你壓根就是個庸醫?!」
說著話時,魏王神情激動,眼睛都有些紅了,還是幾個宗室上前將他拉開的。
祁陽看了魏王一眼,心下暗自搖頭,太子已先道:「不管其他,先與陛下用藥吧。」
御醫本就是個危險的職位,他們服務的對象是宮妃皇親,甚至高高在上的帝王。每個人的身份都比他們尊貴,而做大夫的也最易被病人或者親屬遷怒。雖然皇帝寬仁,御醫們這些年也過得安穩,但魏王這一點衝動還真不至於嚇到他們。
得了太子的話,御醫們忙退下開方煎藥去了,不多時退走大半。剩餘的御醫對眾人行過一禮,便又去內殿看著皇帝了。
祁陽往內殿瞥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心不安,想去看看父皇。」
皇帝的皇子雖是折了不少,但公主卻都還在。此刻祁陽的話一出,魏王與眾公主齊聲應和,都是想去見皇帝的。只是礙於太子如今坐鎮殿中,不敢輕易造次。
太子聞言瞥了祁陽一眼,有些怪她在此時添麻煩。可觸及祁陽眼中的擔憂,又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無情,更何況他畢竟還是疼妹妹的。最後思慮再三,說道:「父皇就在內殿,你們想去探望孤也不攔著。只一點,父皇如今需得靜養,你們進去萬不可鬧出動靜擾了清靜。」
這是應當的,便是太子不提,也沒人敢在皇帝的病榻前做些什麼。
眾人都應了,太子似不經意般又道:「人進多了也不好,六弟與眾位皇妹一起去吧。宗室與駙馬就算了,還是等父皇身體恢復些,再去拜見吧。」
這話也沒毛病,尤其魏王急著進去見皇帝,首先答應下來。旁人也無異議,魏王和幾個公主很快便去了內殿,至於駙馬與宗親便只在外面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