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遠旋即領著孟飛一面往停靈的方向走,一面問道:「你可曾發現那屍體有什麼問題?」
孟飛緊隨其後,很肯定的答道:「沒有,屬下親自檢查過的,屍體上沒有任何特徵。」
謝遠聽到這裡,腳步微頓了下。他突然想到尋來代替的屍首若是沒問題,是不是就是阿言娜身上還有什麼特殊的印記?可阿言娜是公主,更是他的髮妻,便是他再如何的不在意,孟飛也不可能去查看她的屍身。況且她死時那般悽慘,怕是替她脫衣收拾的人,也不敢細看。
那麼阿言娜身上還有什麼特殊的印記?
謝遠仔細想了半晌,然而十數年夫妻,因為他從未對那人上過心,此刻竟是想不起來。這讓他有些惱怒,心底的不安卻是更濃了。
又走了幾步,謝遠忽然問道:「皇族的標識刺青,你給那屍體弄上去了嗎?」
孟飛聞言忙道:「已使人做了,足以亂真。」
謝遠再想不到其他了,匆匆趕到停靈之處,行到棺材邊探頭去看其中的女屍。明知是孟飛尋來的代替品,但一眼看去無論身形還是其他,都是尋不出破綻的。他伸手將女屍僵硬的右手抬起,又將衣袖一路上拉至上臂,便見那外臂上紋著一隻不大不小的鷹。
鷹是榮帝當初部落的標識,頭領一族的孩子生來便會紋上。女孩兒紋在手臂上,男孩兒則紋在胸口,謝遠沒注意過阿言娜的紋身,但這隻鷹他卻看過不止一回。
眼下查看一番,不見有異,謝遠稍鬆口氣。可阿言娜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特徵,他便不知了,再則現在宮中來人都已登門,再想要在這具屍體上動手腳也是不能。
果不其然,管家並沒能攔住人多久,幾乎就在謝遠查探完的當口,一隊士兵便衝進了靈堂。
謝遠面色微沉,領頭的軍官見狀上前兩步,衝著他抬手行了一禮,卻是不卑不亢:「陛下有旨,恭迎公主回宮祈福超度,還請丞相勿要阻擾。」
這話一出,謝遠的臉色更沉了,卻到底按捺下了脾氣:「既是陛下旨意,臣自當遵從。」
他話音落下,那軍官更不客氣,揮揮手召來幾個士兵,直接抬了棺材就走。這一行人大咧咧闖進靈堂,又如此不客氣的帶走了遺體,要說客氣真是半分沒有。
謝遠咬著牙,幾乎氣炸,可現在卻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只略想了一下,當即決定跟進宮去,甚至因為這些士兵走得太快,他都來不及回去換身衣裳,索性穿著常服就跟去了。
孟飛自然跟隨,只走了兩步,謝遠忽然又回頭低聲吩咐了他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