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料到會是這一遭,包括陸啟沛本人。她拿著令牌表情怔怔,還是見到祁陽回頭看來,這才回神微微躬身應道:「臣遵旨,定不負陛下重託。」
禁軍羽林例來忠於帝王,容不得旁人插手,眼下皇帝卻將禁軍交給了陸啟沛,這便是個明顯的訊號。不說眾臣面面相覷,心中已生出揣度,便是齊王和魏王再愚鈍,也發現事情不對了。兄弟倆不約而同上前,帶著急切的喊了聲:「父皇。」
皇帝仍是不理二人,畢竟鋪墊做好,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頭:「太子為護駕遇難,朕心甚痛。然國不可無儲,今長孫晟齊深肖其父,自幼聰敏,品性仁厚,特立為太孫……」
齊王和魏王聞言都呆了,魏王更是忍不住開口道:「父皇三思啊,長孫如今尚且年幼!」
皇帝仿若未聞,繼續將未說完的話說下去:「丞相為太孫太傅,鎮國大將軍為太師,魯王為太保。中書令即刻擬旨,昭告天下。」
等皇帝將話說完,齊王和魏王都蔫兒了,實是這三師分量太重——丞相乃百官之首,統領百官,在朝中威望自不必提。鎮國大將軍則是武將之首,縱使多年不曾領兵,可在軍中威望也不是旁人可以比擬。最後一個魯王,卻是宗室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亦不是齊王和魏王能輕易置喙的。
只看這三師的選擇,便知皇帝對太孫的維護以及冊立的決心。更不必提還有祁陽和駙馬,兩人雖然沒被皇帝格外冊封,可禁軍的交託又豈是尋常?
聰明人琢磨兩下便能明白,三師基本便是皇帝給太孫準備的顧命大臣了,而祁陽與駙馬卻是他給太孫留下的後手——且不提這兩人手段如何,祁陽之前便是堅定的太子、黨,如今又接受了太子的託孤,她與駙馬對太孫定是全心全意。
再則祁陽手中也不是沒有勢力,太子既歿,曾經依附於太子的勢力短時間內必然都會落在她的手中。而有她鉗制,便也不怕三師在太孫登基後坐大,至少她也能護著太孫成年親政。
皇帝既然安排得明白,眾人也都長舒口氣,緊接著又在心中思量起那沒見過兩回的太孫。
然而皇帝的安排還不止於此,他終於瞥了眼臉色灰敗的兩個兒子,繼續道:「齊王與魏王添為叔王,當在新君即位後留在京中輔政。至新君親政前,不得離京就藩。」
所謂的輔政,朝中自有三師,暗中還有祁陽,又哪裡還有二王的位置?他們本就被太子打壓得厲害,在朝中並沒有多少勢力。等到改朝換代他們連皇子的優勢都沒了,手下門人不改換門庭就算好了,哪裡還能再成氣候?
所以說留在京中輔政,不過是怕他們就藩之後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齊王和魏王再蠢也明白這一點,可他們又能如何呢?只能說太子死得太晚,他們連一點發展自身的機會都沒有,沒有根基也就無法爭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