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沛垂眸,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好半晌才說出句:「齊伯昨日去了。」
祁陽聞言同樣怔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甚至頗為天真的脫口道了句:「難道這事與他無關?」話出口便知不對,真無關哪來這樣的巧合?
齊伯死了,可也正因為他的死,印證了這件事必然與他有關。
兩人相對沉默,晨間剛剛好轉的氣氛似乎又隨之降回了冰點。最後還是陸啟沛鼓足了勇氣再次開口道:「昨夜我回了陸府一趟,使人查過了,此事陸家無一人插手。」
祁陽聞言看向她,對上陸啟沛坦蕩又忐忑的眸子,心中一時五味陳雜。她當然是相信陸啟沛的,自己的枕邊人不會有人比她更了解,可如今這般局勢,想要心無芥蒂卻是太難太難。
良久,祁陽才別開了目光,說道:「你的意思是,暗處謝遠還有另一支勢力蟄伏?」
陸啟沛聞言卻搖搖頭,說起正事來,她的神色反而平靜了許多:「應當沒有了。此番朝陽樓之變,在我看來已是孤注一擲的報復。宮中潛藏的那些勢力便該是謝遠最後的底牌,如今卻都被大理寺卿瓦解。除非他們還有辦法能調動軍隊,攪亂京中局勢,否則便已是死局。」
調動軍隊是不可能調動的,皇帝又不是昏君。無論宮中的羽林,宮外的驍騎營,還是城外的駐軍,三處掌兵者皆是皇帝心腹。若非有皇帝虎符聖旨,旁人想要調動,根本不可能!
祁陽看向陸啟沛,陸啟沛微怔了一下,旋即露出一抹瞭然,從懷中掏出羽林令牌遞給祁陽。
陸啟沛這個動作自然而然,神色間也不見半分委屈勉強,坦蕩得讓人自慚形愧。
祁陽最終也沒有接那令牌,她別過頭,起身:「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宮中出了這般變故,隨時都可能傳召。還有羽林那邊,也需你儘快接手,之後沒有更多的時間給你休息的。」
說完這話,祁陽已經起身下榻,這一回她記得穿上了鞋子。
陸啟沛收回手眉目柔和,低低應了聲:「好。」
第135章 冷淡
事情過如祁陽所料, 陸啟沛不過睡了兩個時辰, 宮中便來人宣召了。
祁陽比陸啟沛走得更早,她睡醒之後簡單安排了一下府中,便又入宮去了。除了陪伴重傷臥床的皇帝,更重要的是替太子治喪, 她想送兄長最後一程。
慣來形影不離的恩愛夫妻今日只剩了一個, 宮中眾人見了多有揣度,就連重傷的皇帝醒來都多問了一句。不過被祁陽府中以有事的話給敷衍了——她說得倒也不是假話, 只出事的是陸府,陸府的管家死了,總是需要人理會的, 陸啟沛昨晚也為此操勞了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