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殿中等著的人比昨日少了許多,除了三師之外,也只有幾個皇子公主還守著。不過想也知道,魏王等人守在宣室殿不過是做出孝順模樣罷了,並非皇帝宣召議事。
果不其然,內侍領著祁陽她們入內時,幾人都被留在了殿外。
陸啟沛錯身而過是,若有所思的望了幾人一眼,又抽空問了祁陽一句:「殿下,今日太子治喪,齊王他們可去過東宮祭拜?」
祁陽聞言面色微冷,搖頭道:「不曾。」
人沒到,禮也沒到,仿佛不知道東宮治喪一般。這便不僅僅是因為眼下局面忙亂無法顧及,而是根本沒將已逝的太子和年幼的太孫放在心上了。
陸啟沛心中暗自搖頭,是真覺這些人蠢到無可救藥了。不說他們這般作為,孤零零守在靈前的太孫會不會記恨,來日又會怎樣看待他們這些叔王。就是如今躺在內殿的皇帝也不會高興——不說太子本就是皇帝最喜愛的兒子,就是此番他為護駕而死,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絕對十足。
為什麼會想到立太孫?不是皇帝對小兒有多少了解,又有多少信重,那根本就是愛屋及烏!
否則一個不知才能的長孫,和一群不怎麼看得上眼的兒子,皇帝深思熟慮之後該偏向的也是兒子。畢竟朝陽樓之變滿城皆知,傳出去難免使得局勢動盪,有成年新君繼位總比小兒能夠鎮場。
可惜齊王他們想不明白,到如今還守著宣室殿裝孝順。豈不知皇帝得知了他們如今所為,不僅不會記得他們半點兒好,反而還要罵他們虛情假意,不知孝悌!
不過這些與旁人無關,陸啟沛自然不會多事點撥,跟上祁陽入了內殿。
三師比祁陽她們來得更早。尤其是丞相,他被皇帝委以重任總領朝政,早早便入宮來稟報政務了。鎮國將軍和魯王來得稍晚,是皇帝另行宣召的。
再加上祁陽和陸啟沛,皇帝為太孫安排的輔政之人便算是齊了。
兩人入殿之後也不多言,行禮問安後便退至了一旁,與三師一同等著皇帝示下。
皇帝又休養了一天,精神算不上好,但也沒有更壞。他凌厲的目光掃視在場幾人,見他們目光俱是清明,不見退縮,這才稍稍收斂了威勢。
此刻的皇帝就像是重傷的猛虎,若是有人敢因此輕視於他,只怕便要迎來十倍的報復。
萬幸皇帝親自選出的人確實都是人品厚重,他下意識的試探一番後,開口便又扔下了一個大雷:「天不假年。朕自知身體有恙,不得長久,打算禪位於太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