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梅花香侵襲而來,伴隨著撩動人心的話語,霎時擾亂一池春水。
祁陽心跳得更歡了,她面上竭力維持著鎮定,紅暈不可抑制的從耳根一直爬上了臉頰。
陸啟沛當然看見了,眼中霎時湧上兩分驚奇——兩人相識多年,前世清清白白沒什麼好說的,今生卻是從一開始就是祁陽在接近她,撩撥她。每每都是自己被對方撩撥得面紅耳赤,如今日這般三言兩語將祁陽撩撥臉紅的經歷,實在沒有幾回。
此刻看著祁陽臉上的紅暈,陸啟沛忽然便生出了「再撩撥撩撥她」的心思——一如當年祁陽對她那般,撩撥是在其次,主要還是調戲逗弄,想看對方臉紅而已。
只可惜還沒等陸啟沛搭在祁陽肩頭的手撫上她的臉頰,祁陽卻突然回答了她之前的問話:「我不滿意。」
「啊?」這回輪到正蠢蠢欲動的陸啟沛傻眼了。
祁陽卻已經回神,不由分說拉著陸啟沛便走,兩人繞過屏風後直奔梳妝檯而去:「你如今這妝容可不合適,看著跟男扮女裝似地,那裡好了?快快快,我要重新與你梳妝。」
陸啟沛被按坐在梳妝檯前才反應過來,透過面前的銅鏡望著身後之人,目光霎時柔軟。
*
古人道,閨房之樂,莫過於畫眉。
祁陽與陸啟沛多年夫妻,這般的經歷自是不少。不僅陸啟沛與祁陽畫過,祁陽同樣也給陸啟沛畫過不少回。只與往常不同,那時祁陽替陸啟沛上妝,都是將眉毛往濃了化,還要再添幾分凌厲鋒銳,才好使她過於柔和的面容變得英氣,以免讓人懷疑身份。而如今卻是正正經經女兒上妝了。
為此,拿著胭脂眉筆的祁陽還有點小緊張,生怕將心上人化丑了——畢竟是公主之尊,梳妝這種小事從前可輪不到她自己來做,自有巧手的侍女將她打扮得美美的。
就因為這點心思,祁陽拿著眉筆站在陸啟沛面前時,遲遲都不曾動筆。她好看的眉頭微蹙,那嚴肅認真的模樣,簡直比當年頭一回替小皇帝批閱奏疏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啟沛坐在妝凳上卻是不急,她微微仰頭望著祁陽,不說話也不催促,目光淺淺似柔水。
祁陽便在這目光下漸漸沉靜起來,她重新舉起眉筆,開始替陸啟沛畫眉。目光神情雖嚴肅,但其實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難為。畢竟她又不是沒化過妝容,只是今日心潮澎湃之下,添了幾分雜思。而將這些都拋下之後,接下來的動作便也是行雲流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