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補充:「我爹爹念著笙哥兒唯一的孩子。」
老太君已經是高壽,如今已經是半隻腳踏入棺材的了,但用著滋補的藥材養著就是等有一日能再次見到笙哥兒唯一的孩子。
周家那些年的起落,笙哥兒,還有老爺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如今能活著就只有一個念頭。
池南野轉身,看他一眼,「這事該與苗哥兒說的。」
他不能幫盛苗做決定,即使他是盛苗的相公也不可以。
周安慶一身藏青色的衣袍有了褶皺,他下意識的撫了撫,「無事,等用膳我自是會與他道的。」
他停下腳步,雙眼帶著銳利,「你兄長正在科舉,你可想過何時去京城??」
自從發生笙哥兒那事後,他大哥便有了想法在京城發展。
池南野頓住,壓下心裡的疑惑,「計劃著明年去。」
周安慶慢慢道:「明年會試殿試一起也是好,公眾號夢白推文台,但那時京城物價也會升高,那時你去京城做什麼都不便。」
店家,小販,牙人都會審時度勢,等到明年大批學子趕往京城他們便能大賺一筆。
池南野到底還是年輕,並無想到這方面,但若是提前去京城也會打亂他所有計劃。
周安慶看到他眼裡的糾結,合眼旋即睜開,「罷了,慢慢來便是。」
對方還未到弱冠,他總不能讓人家一口吃成一個胖子。
池南野看他,表情很淡,不動聲色岔開話題:「五舅千里迢迢從江南到東奇府,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是住在哪兒??」
周安慶道:「悅來客棧。」
悅來客棧是府城內最負盛名的客棧,服務環境是一等一的好,但貴。
池南野思索一番,邀請:「既是相認了,五舅與小舅不若就在池府住下??」
總歸是盛苗的舅舅,來了東奇府還讓人住在客棧若是傳出去了,該是說盛苗不孝。
周安慶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像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說。
他深呼吸然後呼氣,「那便留下吧,待會我便讓小廝去拿行囊。」
留下,他也可以看看盛苗是如何生活的。
兩人走了一會,周安慶挑起話頭,「聽聞你先前是清州府的人,如今清州府已經重建。朝廷也給流離失所的清州人補充,你可想過回去清州府??」
朝廷對清州府一事注重,頒布旨意下去後,半年之內就把清州府重建了。
池南野道:「我既已在東奇府安定下來,清州府不回去也罷。」
他抿著唇,忽然道:「聽聞江南人傑地靈,人才輩出,今年去鄉試的人怕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