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頭旋即從上到下的打量一番,還沒有邁步走進去,掌柜的便出來了。
掌柜今日穿了一身灰色的袍子,灰撲撲的有些太過普通,要不是肩膀被拍了一下,池南野還真的不知道有人喊他。
掌柜面帶笑容,「池老闆,今日來可是為了方子的事??」
外面人多眼雜,他便說便把人往會客的屋子裡面引。
池南野逡巡了大廳幾眼便收回視線,語氣淡淡:「這不也快到了換季的時候,你們也不來找我拿方子我便自己來了。」
他說提供方子是他的食肆說沒有的,一個是府城最大的酒樓,主要面向大戶人家,吃食總不能與他的笑食肆有重合之處,免得鬧出岔子來。
實不相瞞,他也想著開一間酒樓的,但府城內並無空置的酒樓,他只能作罷。
「先前不是鄉試,東家湊熱鬧跟著去了北直隸,這幾日也快回來了。」掌柜給面前的人倒茶,回答沒有去拿方子的原因。
東家指的是陶嵩,陶嵩雖對科舉一事不敢興趣,但旁的人科舉還是有那麼些興趣的。
池南野不是很在意,他拿起面前的茶水喝了口茶水,從衣襟內拿出三張方子,「那方子我便交由掌柜的。」
他半垂著眼,「這方子也不是香油就有的,等到了冬日把最後一次方子給完便無了。」
這般醉霄樓也能每次在換季的時候出相應的吃食。
掌柜小心翼翼的拿起方子,眯著眼看了好一會,恭維道:「老爺說您是個吃食生意上都是天才,誠不欺我。」
池南野禮貌的微笑,四兩撥千斤岔開話題,「我記著陶嵩的年紀也不小了,為何不想看想看人家。」
方才掌柜的話就是捧殺,在吃食生意上他認為自己在府城是佼佼者了,但在旁人嘴裡說出來就不一樣了。若是他就此應了這話,往後怕是會傳出他自大的話。
在這些不甚繁榮的地方還算好,但要是在京城,江南這些富庶之地完全是比不了的。
掌柜也樂呵呵的跟著他的話走了,「東家受少爺喜愛,想留在府上幾年。」
這話旁人怕是不知曉真假,但池南野知一定是假的,陶嵩曾經跟你他吐槽過,家裡會為了生意讓他與那些人的子女成親。
池南野也不戳穿,恰好時辰也差不多了,他道:「今日我還有其他事情就先行離開了。」
掌柜像是鬆了一口氣,他跟在人身後把人送了出去。
他去了錢家布莊,問過夥計知曉錢如來不在便徑直離開了。
他今日找錢如來要說的事兒也不算是大事,今日說不了往後也能說。
池南際沒有與大部隊一塊回來,而是跟著江峰私自回來的,並不引人注目。今日是先前去北直隸考鄉試的書生回來了。
官兵早早的駐守在城門,一輛輛馬車整齊的從門口進入,隱隱約約見到馬車的影子,百姓們都歡欣鼓舞的喊了:「此次鄉試的舉人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