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野沉默了一瞬,靜靜的看著他,清亮的眼眸中多了絲猶豫,許久,他緩緩開口:「你與硯書商量過了嗎??」
溫鶴年聽到這話愣在原地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撒謊道:「商量過了。」
他想,對方未必會知曉他與趙硯書的關係,大抵是關心一問。
因著從小體弱多病,他皮膚也比旁人白上不少,撒起謊來耳根子一片都是紅的很容易看出來。
池南野跟溫鶴年沒有相處過,也分辨不出來對方這話是真是假,頓了頓他才開口:「如今已經是春日,春寒料峭的,坐船回去怕是冷的厲害。」
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溫鶴年看著他,好像明白了什麼,「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話語落下,他落荒而逃。
池南野垂下眼睫,不知道自己這個做法是正確還是錯誤。
京城的春日是多風的,站在酒樓裡面都能感覺到冷颼颼的風往身上鑽。他搓了搓手讓手不再僵硬。
盛苗在樓上待久了,把小七給容嬤嬤抱著就下來。他走到櫃檯旁邊,一雙杏眼清澈明亮,「怎麼了??都是看酒樓的人,怎麼能發呆??」
池南野亂走、亂飛的思緒被他拉了回來,慢慢道:「就是發個呆而已。」
他拉著盛苗,讓人坐到他的身旁,順便還把桌面上的湯婆子給人捂著。
湯婆子是方才陳二見他有些冷拿過來的,他還未用,沒想盛苗就下來了。
盛苗把湯婆子放到腿上,雙手放在上面,嗓音柔和:「方才好像瞧見溫公子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在樓上,往下面一看就能看到整條街的風光。
池南野也沒有隱瞞,把方才他與溫鶴年的對話見到的告訴對方,緊接著他看向對方靜靜的沒有說話。
盛苗咬著下唇,正在思考著,須臾,他道:「阿野,你這般作為不對。溫公子有自己的人生自由,想去哪兒便去哪。你這般與他說是極其不好的。」
他眼眸清澈此時帶上了些責怪,「等今夜回去,你可要與他好好說一說才是。」
池南野聽見這番話,瞬間就明白了,他道:「我省的,等打烊我就去打聽打聽著幾日有無回東奇府的船隻。」
他想,溫鶴年夜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應該圍著某個人轉。
盛苗見他想明白了,便把此話題揭過去,「娘說在府上也是無聊的緊,打算像先前那般在花園裡種些瓜果蔬菜什麼的。」
老一輩的人總是閒不住自己,總想著要做些什麼事情打發打發時間。
池南野直接道:「府上空地多,種些東西也好。」
他沒有那些大戶人家花園中只能出現花草樹木的想法,他就想著家裡人能開心便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