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眠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仿佛不想再聽她說下去,穿著裙子就回臥室把門砰一聲合上。
門板猛烈撞擊帶來的氣流吹起她的額發,姚詩嵐氣得摸了摸心口,又安慰自己,她脾氣越爛越好,最好爛到根兒了上不了台面,看齊家人還願不願意給她當靠山,看圈裡人哪個瞧得上她。
杜清眠對她的心理活動不感興趣,接下來幾天還是在杜國華臥室里的時間最長。
跟老爺子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專業的護理人員,是齊康盛幫著找的,因為杜家其他人不怎麼過來,跟杜清眠接觸的時間最多,她讓杜清眠叫自己江姐。
杜國華沒有意識,長期躺在床上擠壓皮膚,一不小心就會生褥瘡,所以需要照料的格外細心。
剛開始杜清眠在臥室給老爺子按摩的時候,江姐還怕她不小心按到哪個經脈按出問題,委婉地勸她休息就好,照顧的事兒都交給自己。
可杜清眠看著軟軟的好說話,實則軸得很,不管她怎麼勸,每天定點定時過來按摩。
她怕萬一出事兒自己擔待不起,就去跟姚詩嵐說,結果姚詩嵐還挺高興,直言讓她隨便按,不管江姐怎麼陳述危害性都不願勸說杜清眠。
她巴不得杜清眠按出事兒,到時候不用她費盡心思了,害死父親的大帽子往她頭上一蓋,她這輩子就完了,更別提跟齊家的婚約。
江姐無奈,只得在杜清眠按摩的時候陪在一邊,以防出什麼差錯。
出乎她意料的是,幾天按摩下來,杜國華不僅沒出什麼事兒,在自己給他進行日常檢查的時候,還發現他的生命體徵逐漸變得正常,即便自己沒給他翻身,他身上也沒再長過瘡了。
這就讓江姐驚訝了,直到跟王媽聊天,知道杜清眠是從山上下來的,還拜過師,就沒那麼奇怪了。
她說一個大小姐怎麼還懂按摩。說起來,有些民間祖上傳下來的理療技藝,不比專業的護理人員差。
驚訝之餘,江姐對杜清眠按摩的手法也頗好奇。她入這一行有興趣的因素在,還考了幾個資格證書,見杜清眠的按摩這麼有用,不由有些躍躍欲試。
杜清眠按摩的時候她都在一邊看著,本來想觀察一下有什麼特殊之處,結果看來看去,發現根本就是最簡單的手法,甚至沒有手法可言。
好奇之下她直接開口問杜清眠:“眠眠,我以前也替客戶按摩過,可都沒有這麼明顯的效果。我看你爸爸最近身體好了不少,你是怎麼做到的?”
按摩是假,輸送元氣是真,杜清眠當然不可能跟她說實話。
“師父說手法不外傳,江姐,抱歉。”
江姐沒覺得奇怪,心說果然跟她猜的一樣,擺擺手道:“是我唐突了,這種手法本來就不好教別人。”
說罷還是有點不甘心,又問:“那你師父還收徒弟嗎?”
“不收了。”
江姐心裡可惜,但也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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