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身子了,可還是疼,脖子疼,手腕兒疼,腳腕兒也疼。我看見那老道士對我做了什麼了,他把那麼長的釘子扎進我身子裡,好疼啊……”
“你知道,我最怕疼的。”
話畢她的胳膊又緊了些,臉龐也親近地貼在他的後腦勺上,斜下來的目光帶著笑,那笑意冷得讓人發顫。
十六年前,她被一個女人氣得犯了病,需要藥時,這個男人就在一旁冷冷看著,還將藥瓶踢出門外。她在地上痛苦地瑟縮,他卻只冷眼看著,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我能有今天,靠的從來不是你。傅雙,別把自己看得太重。”
嬌笑著的女人在旁邊應和:“對呀,梅先生心中有大智慧,能有今天的成就是早晚的事。你不過帶了些臭錢進門,呵呵……”
下面的話她沒再說下去,柔弱無骨站在梅德川身後,幫他按起了太陽穴,沖傅雙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兒。
傅雙沒了氣,死不瞑目。
她看見梅德川說了句晦氣,臉上沒有絲毫留戀的挽著女人出了門,看見自己的屍體躺在地上,沒了生氣。
她想去找梅德川問個究竟,結果那男人見了她連呼有鬼,臉上除了驚懼和厭惡什麼都看不到,更沒了當年的溫柔纏綿。
她的心徹底冷下來了,想出口氣,讓他也死掉。結果他身上帶了一塊開過光的玉佩,她不僅沒得手,還受了重創。
她躲起來恢復著,心裡的怨氣更甚,再次去找他時,他卻換了個臉色,說想她得緊,失去了才懂得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傅雙聽信了他的鬼話,跟著他進了雙川別館,到亭子裡的時候,本以為那個娃娃是給她的驚喜,卻沒想到啊……
傅雙唇角的笑掛在臉上,像一個僵硬的雕刻出的形狀,念及往事,她纏在梅德川脖子上的胳膊愈發緊了。
沒想到那裡會有一個道士在等著她,也沒想到昔日的愛人會有這麼狠的心,要讓她永世不能輪迴。
直到今天,她也沒想明白梅德川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怨氣。
她詭異地笑著,眼裡流出兩行血淚。梅德川發出痛苦的窒息聲,她心裡帶著暢快道:“你疼啊,這點疼算什麼。我可是被人用釘子釘了起來,連皮帶筋,從肉里穿透,連魂魄都是疼的。”
“你能耐,你有本事,還怕這點疼嗎?”
她被關起來許多年,如今見了梅德川,就像打開了話匣子:“你快些死,讓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說著手探進了梅德川的胸膛里,空氣里溢滿血腥味兒。
杜清眠剛業務不成熟的駕著小船把快要溺死的宋傲天撈了上來,宋傲天連咽了好幾口湖水,游泳的本事沒派上用場,還差點丟了命,便沒瞧見岸上發生了什麼。
他渾身癱軟無力地吐著水,看見杜清眠正用力劃著名槳往對岸游,問:“大師,你回去幹什麼?鬼呢,鬼不在亭子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