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沒回去了,這事兒本來我不知道,可他不知道從哪兒要到了我的聯繫方式,讓我幫他請個大師遷墳,說是家裡風水不好,想改改運道。”
說起老家的時候,李秋月的臉色有點奇怪,像是很不喜歡那個地方。
她父母早亡,早年命苦,跟著叔嬸家的孩子一起長大,連個正經的高中都沒讀完,直到成年後運勢才漸漸好起來。
“其實我不想回老家,高中沒畢業的時候我出來打工,後來做了點小生意賺了點錢,動起了讀書的心思,就是沒有門路。幸好後來遇到你姐,幫我不少。”說到這裡她反而有些生氣,“我讀書後還有些積攢,就沒怎麼虧待自己,過年回村子的時候我嬸子跟我說話陰陽怪氣,有幾個長舌婦還說我在外面被包養,去他大爺的!”
“那之後我就沒回去過,也沒跟任何一個人保持聯繫,也不知道這人怎麼找上我的。”
她聳了聳肩:“我都拒絕過兩回了,他還是一直找我幫忙,上次送來一顆幾十萬的大鑽石,嚇死我了。”
說完她忽然問杜清眠:“既然你這麼厲害,要不要接下這單子,姓劉的人傻錢多啊,好賺!”
“好啊。”
事情定下,李秋月送她到了杜家,便驅車離開。
杜清眠回到臥室,定點坐進了棺材裡,卻沒閉上眼。
自從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之後,她就有意無意戒掉了晚上睡覺的習慣,想要努力使自己能夠控制住那股力量。
成效很顯著,她的修為也因此提升不少,但每逢夜裡陰氣最重的時刻,她都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和頭腦。莫名奇妙的聲音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勸她去殺人,勸她從棺材裡出去,跟入了魔障一樣。
今晚也是如此。
頭腦里全都是負面情緒,陰暗又可怖。杜清眠臉色冷冷地坐在棺材裡修煉著,整個人像是完全換了個靈魂。
白特跟了她一段時間,對她晚上會變臉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它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縮在離她最遠的牆角邊,避免一不小心惹怒她。
但在看到杜清眠試圖從棺材裡出去的時候,它一下子警醒了,倏忽直起身子,怕杜清眠忽然暴走。不過還好,最後她又臉色陰鬱坐回去,黑黝黝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有些不甘心。
她閉上眼睛修煉,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狂躁的力量,好幾次都讓白特嚇破了膽子,直到太陽升起,第一縷光線透過窗子進了屋,它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