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鬼像其他鬼一樣滿頭晦氣,正獨自走在下班的路上,被杜清眠一攔,懶懶的掀了一下眼皮子,一看就愣住了。
他們底下沒投胎這些鬼,一個個都死氣沉沉的,整天蔫頭耷腦,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氣色也不太好,眉目間卻有精神,不像是在這種灰沉的環境裡飽受摧殘的。
他下意識問了句:“你剛下來的啊?”
杜清眠點頭:“我剛過來,你知道泉林山莊嗎?”
那隻鬼摸不著頭腦:“哪有什麼山莊,這裡連個山都沒有的。你是說你死之前呆的地方嗎?”
“死之前?”
“對啊,你沒死怎麼到的地府?”他覺得杜清眠可能是腦子有問題,憐憫道:“怪不得這麼年輕就死了,接你下來的冥差也太不用心了,連個科普都沒有的麼。”
說完就搖搖頭走了。
杜清眠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又四處看了看,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看著陰冷密布的陰氣,沉默了。
地府?
她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腕,痛感還在,沒有像那些鬼一樣只剩下魂魄,不過身上的氣息也很奇怪,不像普通人藏不住陽氣。
非要說的話,她現在像是透明的,氣息上的透明,好像帶了個面具,將自己的身份模糊起來,分辨不出是人是鬼還是妖魔鬼怪。
杜清眠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地府,不過當務之急肯定是要先回去。
杜清嘉她們還在泉林山莊等著,要是在這裡停留太久,她不定要急成什麼樣。
知道了自己在地府,剛才那些鬼的話就大略能理解了。要靠她自己回去肯定是很艱難的,普通鬼又派不上什麼用場,說不定得向他們口中的冥差求助。
冥差,地府公務員……她也算無意識受害者了,應該會幫她的吧?
杜清眠繼續往前走,想尋找那群鬼口中的冥差。既然大小是個官兒,精神面貌上肯定要跟這些鬼有些不同的,可惜她一路過去看到的鬼都滿臉喪氣,沒一個看起來心情好的。
又走了一段,路上的鬼忽然鬧哄哄的討論起來:“聽說橋那邊出事兒了,你們知道嗎?”
“多少年了都好好的,奈何橋能出什麼事?你說長城塌了我還信,別危言聳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