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及阻止,也没能力阻止,甚至也没有阻止的想法。也许,是这一刻起,我失去了温暖的人味。
我看着姥姥就这样跳入冰冷的江水中,而事后,我只是别开脸抓紧了书包带子回家。
回到家中,我看到囡囡正在做晚饭。是错觉吗?自从妈妈离开后,囡囡好转了一点,会动了,也恢复了自己穿衣的能力。而姥姥离开后,她又开始为家人煮饭,承包起家务来了。
“囡囡,你回来了吗?”我试探地问。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我身边,把一张放在餐桌上的信纸拿给我看。
是姥姥写的。无法想象,不识字的姥姥是怎么拿着字典拼拼凑凑写出这样一封信的呢。(妹妹还在念书时曾教过姥姥怎样使用字典)
信的内容记不清楚了,但信纸上密密麻麻因为泪水的风干而留下的褶皱我却还清楚地记得。
那或许是一个老人破碎的心。
看那封信时,我几度将泣,但是看到囡囡之后,我全咽下了肚。
原谅我不完整的记忆,很多事情就从灰尘一样从我脑子里被扫去了,能留下的实在太过零星。
大概是几天之后,我又偶然看到一则新闻,“xx江中打捞起一具尸体”剩下的我便没再听了,我知道她是谁。
“爸爸,把姥姥接回来吧。”我说。
但是他拒绝了。
起初我也很愤怒,但爸爸的话虽糙理却不糙,纵使再有不甘,也只能吞下了。他说,我们家太穷了,妈妈都还没接回来,实在是没办法再把姥姥接回来。
就这么过着紧巴巴的日子,原以为再苦的日子都能被熬过,但是生活的题目却是一道更比一道难,难的极为刁钻。
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带囡囡出门散步,走到铁门前才突然发现忘了带钥匙,而囡囡居然说话了!虽然她只说了一个字“饿”,但我心头的那种欢愉却是无法言说的。我领着她到了家对面的便利店,花了五元钱给她买了碗泡面。就在泡面即将泡好之时,爸爸载着风尘回来了。激动之下,我拉着妹妹就向爸爸跑出,那碗泡面就这样被我们遗留在店内。
跟着爸爸进了铁门,刚走到第一个小平台,爸爸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刚刚是不是在泡泡面?”大概是我刚刚的话提醒到他了,我回了句,是。
他脱下肩上的登山包,递给了我,说:“爸爸去把泡面拿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不要动。钥匙在包里。”“好。”
爸爸的登山包很重,不知道里面都塞了些什么,我拿不了太久,即便是双手捧着,估计也只能坚持几分钟。
在这么短短几分钟内,人生的无常我就见识了一遍,说起来,也是传奇了。
我和妹妹看着爸爸刚走出铁门就被几个男人围殴,爸爸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用他那双盈满泪水的双眼透过铁门看着我们。我看不出他的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有悔恨,有无奈,有歉疚,有太多太多我当时不懂的情绪。看着爸爸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我的心里慌的越发厉害。这是,从楼上走下一位妇人,浑身弥漫着奢华的气息,但我看得出,她并不富裕,她那一身到底是水货还是n手货也不值得我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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