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話,你簡直要把包庇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鹿鳴冷笑一聲,手中長槍一震,槍頭瞬間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包庇又怎樣?我也沒耽誤你執行任務,看命格降雷罰劈錯人不賴你,但如果你要糾纏不休的話…」鹿鳴眼眸冰冷,緩緩舉起長槍,槍身直指雲霄。
「那大哥就陪你過兩招。」
天上那壯漢瞬間被拿捏住了,他那雙大如銅鈴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但礙於鹿鳴的長槍還指著他,最後只能悻悻離去。
滿天的烏雲退散,露出原本分外晴朗的夜空,星海如同銀綢帶一般美得耀眼,那被叫做雷山的壯漢走後,鹿鳴也鬆了一口氣。
他手中的長槍化作星光漸漸消失,然後徑直向我走來。
「小白瓷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鹿鳴蹲在我面前關切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黎梵當初死死的護著我,那些雷柱只是把我的內臟震得發疼,但卻沒有傷到我一根毫毛。
見我一臉的茫然無措,鹿鳴淺嘆一聲,翻過黎梵的手腕替他把了脈。
「怎麼樣?」我輕聲問道。
鹿鳴搖搖頭:「死透了。」
我嗯了一聲,慢慢低下頭。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這個時候我竟然能如此的平靜,就連難過的情緒都沒有多少,只是覺得心裡有一處地方空了。
那空缺的地方一直在灌入冷風,冷的我全身發抖。
「鹿鳴,你能幫我打開冥界的大門嗎?我想去找找白梔,她或許有辦法。」我說道。
所有死去的人都會進入冥界地府然後往生,那黎梵是不是也要走這個流程?
我此時突然有點慶幸自己有這個裙帶關係,冥界老大是我親妹,我可以走後門。
然而鹿鳴的回答瞬間把我的幻想給擊碎。
鹿鳴複雜的看著黎梵,開口道:「沒用的,狐狸去不了冥界也入不了輪迴,死在天雷下的人都是魂飛魄散,根本不能留下完整的魂魄。」
我心中一瞬間的崩潰,咯嘣一聲,那悲傷乃至絕望的潮水在這時衝破所有的堤壩,瘋狂的將我淹沒。
黎梵入不了輪迴,就連冥界也都找不到他,他沒有下一世,他消失了,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眼淚好像已經流幹了,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活生生的撕開了一樣,以前我從來沒想過,原來悲傷到極致是這麼難受。
「咳咳…」
一股腥甜從嗓子裡湧出來,我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吐吧,把淤血吐出來會好受一點。」鹿鳴看向遠處的星空,淡淡說道。
